“馬天鷹,你給我聽好了。接下來,我們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回答。要是還敢跟老子囂張,看我怎麼收拾你。”
“告訴你,你現在落在我手裡了,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好幾位領導相顧愕然。
這話說得,違反紀律了啊,刀鋒同志。
有些事吧,你可以躲起來,悄磨嘰兒地幹,卻決不能當眾說出來。
不過周金沙倒是神情自然,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相反還頗有幾分讚賞之意。
周書記會支持下邊的幹警違反紀律嗎?
當然不是!
但這個時候,就是要將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他們才肯乖乖配合。嘴巴里說幾句狠話,違反一下紀律不要緊,只要不真的這麼幹就行。
馬天鷹脖子一梗,腦袋一歪,一副老子就是不怕你的死硬表情。
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雕哥慫了。
因為他不敢嚷嚷了。
現在還梗著脖子,不過是最後的倔強。
刀鋒說得對,誰的骨頭也不是鐵打的……
“馬天鷹,這麼多年,你在秀溪犯下多少事,你應該心裡有數。這次你是跑不掉的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會有什麼下場。槍斃十次都夠了。現在,給你一個保命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了!”
在周金沙的眼神鼓勵之下,刀鋒開始現場審訊。
馬天鷹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姓刀的,你能打,我知道,我也佩服。但是你把我馬天鷹當成什麼人了?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嗎?”
一旁的於驚雷“嗤”地一笑,和身邊的劉浪對視一眼,鄙夷地搖了搖頭。
他們都是老刑警了,經驗豐富得很。別看馬天鷹嘴裡說得硬氣,實際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當刀鋒說出“保命的機會”這五個字的時候,馬天鷹眼裡分明透過一絲驚喜。
顯然,雕哥是怕死的。
事實也是如此,大多數所謂的狠人都這樣,表面上看,他們兇殘無比,好像對什麼都滿不在乎,其實比任何人都怕死。
手段越兇殘,內心越怯弱,生怕別人以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自己。
“少廢話!”
刀鋒臉色一沉,喝道。
“想活命,就老實配合。”
“我問你,李武跟何修,埋在哪個位置?你現在老老實實招供,算你立功。到時候材料報到法院的時候,我們會把這一點寫進去。”
“你現在不抓住這個機會,告訴你,你就死定了,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你!”
馬天鷹叫道:“這是五哥的公司,是他的工地,我怎麼知道?”
“得了,少跟我裝糊塗。”
刀鋒心裡暗暗好笑。
馬天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足以證明,他其實已經到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邊緣,就差最後一步了。
他不肯痛痛快快地招供,無非就是個面子過不去罷了。
“快說,老子沒時間跟你耗。”
“反正等下把兩棟樓推倒,總是能找到的,左右不過是多費點工夫罷了。”
“對你來說,那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好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