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爺在半路上就被人丟下了。
刀鋒他們原本就只需要他“護送”離開地下場子就行,剩下的路,自己走,就不勞陳六爺大駕了。
但是你們丟下歸丟下,別開車走啊。
那是陳六爺的沙漠王子啊喂!
你們把陳六爺丟在這夜深人靜的街頭,四周鬼影子都不見一個,是什麼意思?
萬一陳六爺被怪物吃了,算誰的?
刀鋒才懶得管他,走之前丟下一句:“明天,還你車!”
陳六爺還得給賠笑臉。
直到沙漠王子開出去老遠,尾燈都看不見了,陳六爺才直起身來,跳腳大罵。罵了半晌,實在沒法,只好自己走回去。
這夥王八蛋,給老子等著,有你們哭的時候。
刀鋒在半路上接到了曾克己的電話。
“刀鋒,人抓到了?”
“報告廳長,抓到了。”
“不是跟你說了,別亂動手嗎?”
聽得出來,曾克己有點生氣。咋的,我老頭子說的話不靈了?
連你這個小兔崽子都敢陽奉陰違?
別以為有個即將當專員的老爹罩著就很牛逼,信不信我把你調到省廳來,一天到晚放在我鼻子底下閒著?
把你小子閒出一身毛病來。
“是這樣的,廳長,當時吧,這小子不知怎麼回事,想要開溜,我們沒辦法,只能提前動手。”
其實到現在,大家都已經搞清楚,張永勝就是想要去抽支菸罷了,壓根就打算跑。
他啥都沒察覺,跑啥啊?
但事已至此,當然只能一口咬定他有開溜的企圖。
否則的話,難道全都推到實習生王為同志身上?
刀大看上去像是那麼不仗義的人嗎?
曾克己“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深究,只是問道:“都還好吧?有沒有人受傷?”
“報告廳長,沒有,都挺好的!”
曾克己這才暗暗舒了口氣。
這幫小崽子,真不讓人省心。
“既然抓到人了,那就抓緊審訊,一定要搞出個結果來。”
畢竟張永勝不是正主,只是最有可能知道張和平下落的人。能不能從他嘴裡掏出張和平的具體情況,現在還不敢打包票。
“是,廳長,明白!”
刀鋒毫不含糊地答道。
“行,那就這樣吧,搞出結果了,第一時間給我彙報,我派人配合你們。”
“是,謝謝廳長關心。”
曾克己“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刀鋒笑了起來。
曾廳長也是個妙人。
只說讓他們抓緊審訊,一句都沒提讓他們把人押到雲都市公安局看守所去。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該怎麼審,你自己把握,別人不會干涉你。
你不是很擅長給人做思想工作嗎?
做吧!
但事實證明,曾廳長實在是高估了張永勝的骨頭堅硬程度,就這樣的,還需要做什麼思想工作?
刀鋒連賓館都沒回,直接把沙漠王子開到了雲湖邊上,車窗打開,冷風呼嘯,一陣陣波濤之聲,傳入耳中。
張永勝已經大喊起來:“別別,大哥,我招,我全都招,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別丟!”
合著這位是擔心刀鋒直接給他丟進雲湖去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