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
“等你啊!”
“我懶得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以程二爺的智商,肯定也不會坐在家裡等我上門。不過這個地方,你是肯定要來一趟的。讓我猜猜,您這是想走了,是吧?”
“拿著現金,遠走高飛,從此巖門這趟渾水,就跟你沒啥關係了!”
程惟庸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老老實實地承認:“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這麼想也不算錯,原本啊,這事你就不該摻和那麼深。既然事發當天,我放你走了,你當時就離開,豈不是萬事大吉?何苦還要畫蛇添足?”
刀鋒說著,搖了搖頭,顯然很不理解。
程惟庸嘆了口氣,說道:“我來巖門兩年多,閆利民對我不錯,我是個講義氣的人,總覺得就這麼走了,有點對不起他。”
刀鋒點點頭,這個解釋,他勉強能接受。
“不過這樣一來,你就把我晾在半路上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說服葛平飛的,讓他答應幫你?”
刀鋒不徐不疾地問道,語氣平靜,宛如老友聊天,絲毫不見火藥味。
“這個簡單,無非是利益二字罷了。我答應他,只要他幫忙把閆利民撈出來,以後閆利民場子裡的利潤,分他三成。”
刀鋒雙眉微微一揚,詫異地說道:“這麼大手筆,閆利民能答應嗎?萬一他出來之後食言怎麼辦?你想過怎麼跟葛平飛交代嗎?”
程惟庸輕輕搖頭,淡淡說道:“那就是他倆的事了,和我有啥關係?大不了我還是一走了之嘛。”
是這個理!
撈出閆利民,對程惟庸而言,已經是仁至義盡。至於閆利民出來後不肯兌現承諾,那就讓他自己去跟葛平飛搞清楚。
“刀警官,我才是真的好奇,你怎麼知道我會到這裡來的?”
程惟庸臉上帶著一點期待,很希望刀鋒能給他解惑。
“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刀鋒神秘兮兮地說道。
確實也沒辦法說。
刀鋒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神棍”吧?
預知未來,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至少不必找人找得那麼辛苦,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程惟庸再次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這一局是你贏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程二爺應該能想得到吧?”
刀鋒笑了笑,說道。
“陳可已經給我做了一份筆錄,我希望程二爺也能做一份同樣的筆錄,把這個事的前因後果說清楚。”
“可以,沒問題!”
程惟庸倒也光棍,一口答應下來。
他壓根就沒想過要憑一己之力對抗刀鋒。
那完全不現實。
程惟庸估計,就算十個自己綁在一起,也未必是刀鋒的對手。
白白捱揍的事,程惟庸絕不會做。
“不過我也要提醒刀警官一句,你拿了這些筆錄,其實也是沒多大用處的。因為你們幾位都還活得好好的,所以你的上級,也不會把這個當回事。”
“說不定你把這些筆錄交上去,反倒會被領導認為你是在挾嫌報復。”
“刀警官,三思啊!”
程惟庸很誠懇地勸道。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三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