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平遠在大巖區不大不小算是個人物。
也是老葛家真正的“嫡系”子弟,要不他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上。
偏地小城的“家族政治”,不是說著玩的。誰誰誰是誰誰誰的什麼親戚,關係有多親近,不說人人門清,至少在大家族內部的核心子弟中間,基本都有個數。
葛平遠算是葛家嫡系,但還夠不上核心。
否則,他的職務會比現在更高。
所以,葛平遠其實也就算不得是什麼“大保護傘”。張六一團夥在大巖區橫行霸道那麼多年,葛平遠的門路自然也是要走的,卻也沒有太過拉攏他,就是“正常操作”吧。
因而小事上,葛平遠不介意給張六一幫個忙,該給的面子也會給。
比如親自跑到看守所來和張六一聊天說話,也算是某種表態。
——張總,我知道你這些年來對兄弟不薄,兄弟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更不會落井下石。
能照顧的,一定照顧。
但是現在,局勢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控,那不好意思,我做不了主。
目睹於驚雷刀鋒等人,將戴玉生和他的幾個貼身保鏢都送進看守所的號子之後,葛平遠也沒心思繼續“審訊”張六一了,揮手讓人將張總送回十三號監。然後急匆匆離開了一看。
不過,葛大雖然走了,於支卻不忙著走。
他還有些情況需要了解。
“劉哥,張六一關在哪個號子?”
於驚雷問的是看守所的副所長,和他關係一貫不錯。以前在同一個派出所共事,老劉能坐到看守所副所長的位置,他於驚雷也是幫過忙的。
“十三號。”
“十三號啊?那,要不給他換換?”
於驚雷蹙起了眉頭。
十三號以前的“大哥”李成遠,就是那個給妹妹報仇,殺了強姦犯的,前不久已經正式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押送到省內某監獄服刑。
因而十三號監目前並沒有強有力的“大佬”坐鎮。
於驚雷可以想見,張六一在十三號監肯定是“無敵”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敢給張老闆苦頭吃。
這對今後的偵辦工作,是有些不利影響的。
得給他換個號子,讓人幫忙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換哪個號子?”
“六號吧……”
不等於驚雷開口,劉浪笑著說道。
“六號?”
劉副所長吃了一驚。
“這個,恐怕不太妥當。”
“怎麼呢?”
於驚雷反問道。
“閆利民關在六號呢!”
閆利民聚賭案,也是重案大隊在辦的,雖然不是什麼在全市都有影響力的大案要案,但案情比較複雜,暫時還沒有結案。
類似這樣的案子,嫌犯在看守所關個一年兩年都很正常。
最極端的例子,有嫌犯在看守所一關就是十來年的,案子都還沒正式宣判。
閆利民也是地下世界“大佬”級別的人物,雖然還比不得張六一在大巖區那麼威風顯赫,但在石湖,那也算是顆蔥了。
和張六一一樣,打從進號子的那天開始,閆利民就自動成為六號監的“牢頭獄霸”。
關鍵閆利民以前和張六一有矛盾。
兩人為了爭奪一個場子,直接開過片,結的仇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