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書記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結果,完全可以接受。
說實在的,在蔣書記和其他高層大人物眼裡,十個司空炎加起來也不如一個張曉天的分量那麼重。
一個犯罪集團的首犯潛逃出境,那是司空見慣。
但長海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潛逃出境,那就是大事件。
他蔣浩然挨處分是必然的,政治前途就此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更是不消說得。
現在刀鋒告訴他,張曉天抓住了,那就避免了最嚴重的後果出現,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蔣書記或許可以不挨處分,運作得當的話,可能只需要做一個深刻檢討就能過關。
司空炎犯罪團伙的罪行嚴不嚴重?
當然很嚴重。
卻並不是長海獨有的現象。
就問全國各地,哪個城市敢保證不出現這樣的犯罪團伙?
誰都不敢打包票。
換句話說,蔣書記無需為司空炎犯罪團伙的問題負責,他只需要為張曉天的問題負責。誰叫張曉天也是班子成員之一呢?
張曉天落網,蔣書記的責任就輕了一大半。
“帶我去見他!”
蔣書記大手一揮,說道,語氣之中,已經恢復了市委書記應有的威嚴之意。
很快,蔣書記就見到了被銬住雙手,單獨押在一間休息室內的張曉天。
腿部的傷口也做了簡單包紮處理,止住了流血。
不過看上去,張書記還是很狼狽,半張臉腫得老高,豬頭一樣的,神情也比較萎靡。
等蔣浩然在一堆人簇擁之下走進休息室,張曉天條件反射式的想要站起來,剛一起身,就是一聲痛哼,整個人一歪,又坐在了沙發裡。
“蔣,蔣書記……”
張曉天有些心虛地躲閃著蔣書記的目光,嘴裡叫了一聲。
蔣書記怒視著他,重重哼了一聲。
“張曉天,你這個敗類!”
稍頃,才從蔣書記嘴裡迸出這麼一句。
“蔣書記,我不服!”
張曉天突然激動地叫喊起來,戴著手銬的雙手,猛地指向蔣浩然身邊的刀鋒,滿臉都是憤恨之意。
“他們,他們天南的人不講規矩……”
“他們私自偵查,越權行動,這是不把我們長海,不把我們嶺南放在眼裡!”
好吧,為什麼到了這時候,張曉天還在唸念不忘這個問題呢?
難道這能減輕他的罪行?
顯然並不是這樣的!
張曉天之所以還在頑抗,就是要噁心刀鋒。
他很清楚,自己這回是肯定完蛋了,大概率要上刑場吃一顆花生米。心中對刀鋒的痛恨,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現在,張曉天還拿刀鋒有沒有什麼辦法呢?
有的。
那就是挑撥離間。
張曉天畢竟也是體制內的大人物。
他很瞭解蔣浩然此時此刻的心情,對刀鋒肯定也是非常不滿的。
要不是刀鋒他們整這麼一出,蔣浩然焉能如此被動?
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臨什麼樣的處分呢。
張曉天一定要在蔣浩然心裡種下這根刺,對景時候,蔣浩然肯定會將刀鋒等人的“不法行為”向上邊彙報,讓天南那邊,重重處分這個姓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