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為什麼要幹壞事?”
問清楚張三才的基本情況之後,馮建偉開始詢問今天發生的案子。
“嘿嘿,我,我就是一時糊塗,剛好從那裡經過,發現那個妹子,她,她一個人,我就起了歪心思,嘿嘿,我,我糊塗了,我認錯我認錯……”
呵呵,從這番話,以及他說這番話的神情,馮建偉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是個老油條,應該是不止一次被公安機關處理過了,有著豐富的“反偵查”經驗。
這一點,從他剛才直接躲在山塘水裡,也能得出同樣的結論。
一般的人,可下不了那樣的決心,腦袋瓜子反應也沒那麼快。在被幾十個荷槍實彈的警察追捕的情況下,還能從容在現場佈置一個假象,再口含蘆葦管,躲進水裡。
這心裡素質,就非同尋常,絕不是“新手”能幹得出來的。
馮建偉意識到,這個傢伙肯定“有貨”,能挖出點東西來,決不能馬馬虎虎就放過他。
“放屁!”
“你明明就是事先埋伏在那裡,等著有單身女子過來,就進行犯罪!”
“你還隨身帶著刀子,還有扳手!”
“你這特麼的是剛好經過那裡?”
“哄鬼呢?”
馮建偉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怒喝。
“給老子老實交代,要不然,有你苦頭吃!”
好吧,馮大,你剛才還聽了刀政委的宣講呢,要“文明執法”。轉眼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法制支隊的工作,任重而道遠啊!
關鍵是,剛剛還在臺上一本正經宣講的刀政委,居然也不制止他,還滿臉興奮,一副躍躍欲試,隨時準備親自上前給人做思想工作的樣子。
讓這樣的人當法制支隊政委,周金沙書記絕對是“用人失察”!
在馮大和刀政委強大的氣場壓迫之下,張三才又吭吭哧哧地說道:“那個,那個我沒錢了,髮廊去不成……”
特麼的,這是什麼奇葩理由?
不過仔細想想,在張三才而言,這還真是一個非常過硬的理由。
他沒家沒小,一個人在外四處流竄,平時打點零工,賺幾個小錢,除了吃飯,不就是解決生理問題嗎?
不管是大城市還是小縣城,現階段,各種髮廊確實是遍地開花。
有貴的,也有特別便宜的,各種不同檔次。
豐儉由君!
問題他又是個懶鬼,打零工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囊中羞澀自然是常態。
再便宜的髮廊妹,那也不是白送的。
所以,埋伏在玉米地裡,伺機伏擊過路的單身女性,就幾乎成了一種必然。只不過他今天運氣實在不好,也不夠小心,沒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其他村民,結果就被逮了個正著。
刀鋒看了馮建偉一眼,嘿嘿一笑,說道:“老大,這傢伙肯定不是初犯,咱們花點力氣,肯定有大收穫!”
馮建偉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他們當著張三才的面說這番話,也不怕此人提高警惕。
在威力無窮的思想工作感召之下,提高什麼警惕都沒啥卵用。
只有老實交代這一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