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刀鋒錯誤地估計了召大力骨頭的堅硬程度,更加低估了巖門市檢察院檢察長們懲治害群之馬的決心,尤其是低估了“鐵娘子”於青陽的決心。
這位排名第一的檢察院黨組副書記,副檢察長,正是分管這一塊工作的。
難怪於傲雪能得到她的看重,這倆是“同類”。
刀鋒的原意,是讓召大力至少在十三號監再待兩天,三五天最好,估摸著召大力最後的那點“堅持”,就會被李成遠和他的小弟們消磨殆盡。
誰知他上午剛回派出所,下午化身“知心小哥哥”,正苦口婆心給兩位大媽調解鄰里糾紛呢,於青陽就親自將電話打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刀鋒還以為又是報警電話,意猶未盡地給兩位大媽再講了一通大道理,才很隨意地抓起桌上的電話機。
“喂……”
刀鋒的語氣不是很好。
任誰被兩位大媽糾纏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都會是這種心情。
“你好,請問是刀鋒同志嗎?”
電話那頭,一個充滿威嚴卻並不令人心生厭惡的女聲。
“我是刀鋒,您是哪位?”
刀鋒一聽就知道不對,立馬用上了敬語。
“市檢察院於青陽。”
刀鋒嚇了一跳。
於青陽直接打他辦公室的座機,什麼鬼?
那樣的大人物,不該是給他們分局領導打電話,直接讓他去副檢察長辦公室彙報嗎?至少也該是他們所長毛陽跑來通知他。
怎麼還親自查找小小二警區的辦公電話?
“於檢,您好您好……”
刀鋒一迭聲說道,倒不是驚慌,而是敬重。
“刀鋒,傲雪剛跟我彙報了上午提審召大力的情況,他那裡,問題不小。”
於青陽沒有半個字的寒暄,直奔主題。
“是的,於檢,據我們估計,他背後應該是隱藏著大問題的。否則他一個包工頭,哪來那麼大的能量?”
“刀鋒同志,我已經委派了一個小組,由於傲雪帶隊,全力協助你們公安的同志偵辦這個案子。以後與這個案子有關的職務犯罪,直接向我彙報。”
於青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位不但是巖門檢察院排名第一的副檢察長,而且身份特殊。有傳言說,她很快就會調往邊城,出任邊城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
召大力案,應該是她在巖門負責的最後一個案子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無人能夠影響到她的決心。以於青陽的性格,她也不可能在調走之前,還留下一個不清不楚的爛攤子。
就算要走,那也要把案子辦得漂漂亮亮的才走。
只是,這麼重大的決定,照理於青陽只要跟市局領導通報一下就行,於青陽特意花心思給他這個最底層的事業編民警專門打個電話,鼓勵之意十分明顯。
估摸著還是於傲雪給他大大“美言”了一番。
於青陽肯定知道於傲雪看人的眼光有多挑剔,連她都表揚刀鋒,自然引起了於檢的重視。
刀鋒心裡很不爭氣地有了幾分激動之意。
人生在世,不就是求個認同感嗎?
“是,於檢,我一定配合好檢察院的同志,辦好這個案子!”
這個回答很合規矩。
刀鋒雖然激動,卻沒有口不擇言地說“配合好於傲雪同志”,顯得很有大局觀,不搞“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