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之後,警笛嗚嗚鳴響,大批汽車湧進了混亂不堪的三灣。
“劉浪,什麼情況?怎麼就幹起來了?”
海鳳鳴親自帶隊,整整一個排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再加上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公安幹警,紮紮實實的大陣仗。
當時劉浪給他的彙報,情況確實特別嚴重。
八個持槍販毒分子啊!
據說比整個重案大隊的火力都更強大。
劉浪這麼彙報,也不算多離譜。畢竟重案大隊是清一色的“小砸炮”,停止作用相當感人,和大黑星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這夥武裝販毒分子,至少有三把五四。
雖然可能不是正品,只是山寨貨,但殺傷力同樣驚人。
由不得海鳳鳴不重視。
不過海局興沖沖地趕來,想要搞個大的,到了地頭,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所有犯罪分子都已經解決,非死即傷,連一個都沒漏網。
海局趕了個寂寞。
“局長,你別問我,我也是懵的……”
劉浪苦笑著說道。
“本來以為是抓個賭,誰知一到這裡,那幫傢伙二話不說,拔槍就射。大江和老全一個不小心都受了傷……”
“人呢?嚴重不?”
海鳳鳴一驚,急忙問道。
“老耿送他們去醫院了,還行,死不了。老全傷了胳膊,估計得休息兩個月了……”
“怎麼搞的嘛?現場偵察怎麼做的?”
海鳳鳴發起火來。
劉浪搔了搔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你還別說,這回啊,我是讓那個程惟庸擺了一道,這個王八蛋夠陰險的。”
“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什麼情況?”
海鳳鳴皺起了眉頭。
於是劉浪將前因後果彙報了一遍。
這次重案大隊出來抓賭,也是向海鳳鳴報告過的,當時海鳳鳴也沒當回事,隨口答應了。
抓賭抓嫖這種事,巖門幾乎天天都在發生。
沒理由基層派出所都能幹好的工作,精英薈萃的重案大隊反而幹不好。
現在聽劉浪這麼一彙報,居然還另有隱情。
“為什麼?”
海鳳鳴雙眉蹙得更緊了,帶著明顯的不解之意。
程惟庸這個人他沒怎麼接觸過,不瞭解,但無論什麼事,都講究個動機。程惟庸的動機何在?
誰沒事會在被關在號子裡的時候還算計整個重案大隊?
劉浪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理解他的動機,照理說是不大可能的,唯一的變數,只有刀鋒。問題是,我借調刀鋒在後,印子錢檢舉在前,除非他能未卜先知……”
海鳳鳴到底不愧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非常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中間存在的某種可能性,沉聲問道:“你借調刀鋒這個事,事先是否跟人聊起過?”
劉浪一愣,仔細想了想,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輕聲說道:“石湖分局的老南上次來局裡開會的時候,我跟他聊過,說刀鋒是個好苗子,合適的時候,我打算借調他過來鍛鍊一下,看看能不能培養出來……”
饒是劉浪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性格,此時也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