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聽得出來,這句話並不是表揚。
原本應該是一次令人振奮的案情彙報會,就在這種略顯尷尬的情形中匆匆結束。
會後,金盾賓館唯一的套間,客廳內,楊浩東坐在單人沙發裡生悶氣。
曾克己坐在他左首的雙人沙發裡,點著一支菸,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怎麼,這麼點事就藏不住了?”
“這場合不對嘛……”
在曾克己面前,楊浩東罕見地露出了“年輕人”的神情,不復那種威嚴厚重的氣勢。
“這不是針對我楊浩東一個人,是否定整個公安戰線同志們的努力!”
曾克己淡然一笑:“他再有幾個月就要退了,無所顧忌也是能夠理解的。再說,他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章曉北畢竟跟了他好幾年,人是有感情的。”
“正因為這樣,他不是應該更加想要早點抓住兇手嗎?”
曾克己反問道:“你就那麼確定,李軍一定是真兇?”
楊浩東豁然一驚,疑惑地問道:“老領導,您的意思是……”
“這個案子想要辦成鐵案,還差最後一個證據。”
曾克己看著他,不徐不疾地說道。
楊浩東說道:“您是說,筆跡鑑定?”
“對!”
“只有這個鑑定結果出來,才能說是鐵證如山。”
雖然在現場沒有找到李軍遺留下來的任何痕跡,但那行血字,卻是做不了假的。筆跡鑑定如果指向李軍,那基本就可以定案了。反之,哪怕有李軍自己的供詞,這案子都有疑問。
“那就再等等?”
“等等吧,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檢察院提前介入,也不是壞事,得出的結論更能讓人信服,你在地委領導面前,腰桿子也能挺直些!”
曾克己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是,檢察院畢竟是他的老根據地……”
楊浩東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怨氣,迸出這麼一句。
曾克己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看著他,沉聲說道:“這話說得很沒有原則!”
“龍浩城同志確實在檢察院工作過很長一段時間,但你不能這麼看問題。這會影響你將來的工作!”
以龍書記的年齡,最多到今年年底,他就要退了,到時候,楊浩東是最有希望接替他位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