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老苗猛地站起身來,聲音都變了調。
“小,小歡被人抓走了,說是,說是要拿她去抵債……”
“誰抓走的?特麼的好大的狗膽!”
老苗徹底怒了,吼道,一張本來很柔和的臉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形。
“不知道,他們,他們讓我們準備二十萬,要不然,就讓我們給小歡收屍……還有,還有馬啟文……”
“馬啟文,這個混賬東西!”
“又是他在賭錢是吧?小歡都和他離婚了,為什麼還要找她?”
老苗氣得大叫起來,臉色鐵青。
“你不要急,我馬上就回去。放心,不會有事的……”
隨即,老苗又緩和了一下語氣,安慰妻子。
“所長,我得先回去了……”
掛斷電話,老苗便心急火燎地往外跑。
“你給我站住!”
陳高就是一聲吼,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他是城關所的所長,親眼看到自己同事的家屬被人威脅,這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出了什麼事,說清楚,大家一起想辦法。你一個人回去頂什麼事?”
“我,我小姨妹被人抓走了……肯定是我那個姨妹夫又和人賭錢了。那混賬就不是個東西,好好一個家都給他敗光了。離婚都一年多了,還連累家裡人!”
刀鋒急忙起身,攔住了苗仁晦,說道:“苗哥,不急啊,所長說得對,這種事就該大夥一起想辦法,你不要一個人扛。”
剛才他可是聽清楚了,二十萬!
雖然賭徒們說的數目,很大一部分是虛數,但實數起碼也得有個好幾萬甚至十幾萬,對於任何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而言,這都是個天文數字了。
這年頭,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苗仁晦也只是個派出所的普通警察。
老苗有些慚愧地說道:“我自己家的事,怎麼好連累大家?”
“屁話!”
陳高站起身來,訓了他一句。
“你這是把我陳高當成什麼人了?把刑偵隊這幫兄弟當成什麼人了?”
刀鋒便朝陳高豎起大拇指。
陳高其實和毛陽差不多,處事圓滑老練,說他坐在城關派出所所長這個位置上,沒犯過任何一點錯誤,那不現實。
人情社會嘛,誰都難以免俗。
鐵骨錚錚,兩袖清風,說起來容易,真有幾人能做到?
但陳高也和毛陽一樣,關鍵時刻不含糊。
護著自家兄弟。
這就是好領導,好大哥!
老苗眼睛就有點溼潤:“所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管你什麼意思。走,一起過去看看!”
說著,主動跟小店老闆打了招呼:“記我賬上,月底一起結。”
“好嘞好嘞,陳所一句話!”
老闆忙不迭地點頭。
派出所附近這幾家小店,誰不是和陳高“老熟人”?
而且陳高從不跟他們打白條,說月底一起結,那肯定就能結到錢。在這個方面,陳所的信譽槓槓的。
得,刀所又省了一筆。
攢下來好娶老婆。
當下一行人擠上兩臺微面,向著老苗家裡疾馳而去。
馬紅衛不用他們管,就剛才,已經送看守所了。
陳高不允許他們連夜審訊。
對這個案子,陳高的態度很明確:就是一切都必須照規矩來,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行為都是嚴厲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