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啊,你這還真是錯怪刀鋒了。他正是得到了消息才去抓張六一的……這個張六一也真是膽大妄為得很,什麼事都敢幹!”
“不可能,他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彭自清還是本能地拒絕相信。
刀鋒說道:“彭局,你對張六一應該比我們更瞭解。他根本就是這種人。這些年,凡是對他有恩的,跟他合作的,哪一個有好下場?哪一個不是被他坑得很慘?”
“這個人,從根子上就是壞傢伙,壞透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彭自清幾乎咆哮起來。
實在是受震驚過甚,哪怕當著柳一鳴的面,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刀鋒輕蔑地說道:“張六一這種人,從來都只相信自己。他不會相信其他任何人,更不會將自己的要害,交給別人去掌握。”
雖然刀鋒說得很隱晦,但在場諸人,就沒一個低智商的,場面上雲山霧罩,聽話聽音是“基本功”,刀鋒這話的意思,明明白白的。
張六一是打算用彭偉澤來“反制”老彭家。
老彭家一直對他好,也就罷了,他可以一直養著彭偉澤,要吸毒就給毒品,想打牌就給賭資,想玩女人更是要多少給多少。
如果老彭家有朝一日想要撇開他,或者對他不利,那不好意思,你老彭家這個兒子,就是你們的命門!
老子想怎麼拿捏他就怎麼拿捏他!
彭自清可只有一子一女!
就算從彭青雲那裡算,也只有兩個孫子。彭偉澤是長孫。
張六一捏住彭偉澤,就等於扼住了老彭家的咽喉。
“不行,我得去見他,我要當面問清楚!”
“對不起,本案正在偵辦之中,張六一暫時不能接觸外人。”
刀鋒硬梆梆地說道。
“我沒問你!”
彭自清惡狠狠地吼道。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
看清楚,這是誰的辦公室!
這裡輪到你說話了?
柳一鳴終於蹙起眉頭,不悅地說道:“自清,你冷靜一點!”
我特麼能冷靜嗎?
彭自清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好懸忍住了。
真當人家柳一鳴是個好好先生,一點脾氣都沒有?
真把他惹急了試試!
“小刀同志,你警惕性很高嘛。”
柳一鳴隨即對刀鋒說道,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還鼓勵地點了點頭。
以他的身份地位,對一個最基層的小警察能說上這麼一句,已經很不錯了。
刀鋒急忙立正答道:“報告市長,打擊犯罪,是我們的職責。”
“嗯,很好!”
柳一鳴再次點頭,扭頭望向周金沙。
“老周啊,這個情況很嚴重,你們要仔細核實,不能出半點差錯,更不能有半點虛假。尤其是涉及到彭偉澤的問題,更要核實清楚。”
“你做個安排吧。”
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要周金沙安排彭家父子與張六一當面對質。
畢竟這麼大的事,不親自搞明白,老彭家爺倆,怕是連覺都睡不著。
“好的好的,市長,我來安排……”
周金沙一迭聲地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