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什麼,這就把他放了?”
一名年輕刑警驚呼出聲。
刀鋒笑了笑,說道:“既然現在我們大家都認為周婉有很大的嫌疑,那相對的,王啟寶的嫌疑就變小了。繼續關著他,於理不合。”
“可是,現在也只是我們的推理,並沒有證據證明,王啟寶絕對不是兇手。”
這幾天,刀鋒都來陽東分局刑偵大隊,大夥兒和他打交道多了,發現他一點都不擺架子,不是大家以為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大牌衙內,漸漸的也都願意和他親近,說話也比較放得開了。
刀鋒笑道:“不是這樣的。理論上,我們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絕對不是兇手。既然現有的證據不能百分之百指證王啟寶就是兇手,我們就不應該繼續關著他。”
“這也不符合法律規定。”
那名年輕刑警禁不住抓了抓腦袋,低聲說道:“可是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怎麼找周婉嗎?”
刀鋒微微一笑,說道:“這就是找周婉的辦法。”
“啊?”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董彪第一個回過神來,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道:“你是說,用王啟寶釣魚,把周婉釣出來?”
“對,我就是這個思路。”
“你們想啊,我們現在假設周婉才是真兇,那麼現場的鞋印,極有可能就是她偽造出來的。她偷了王啟寶的鞋子,然後穿著這雙鞋子,進入案發現場,殺死慕容雪之後,又趁人不備,將這雙鞋子放在王啟寶店裡的窗臺上,讓我們警察找到……”
“可還是不對啊……”
依舊是那名年輕的刑警,有點著急地打斷了刀鋒的話。
丁學義便瞪了他一眼。
刀鋒擺了擺手,止住丁學義,溫和地反問道:“你覺得哪裡不對?”
年輕刑警說道:“時間上不對。王啟寶的鞋子丟了好幾天,但他給慕容雪家的門鎖裡塞牙籤卻是在案發兩天前。難道周婉早就預料到,王啟寶會這麼幹,提前偷了他的鞋子,準備嫁禍給他?”
刀鋒笑了起來。
丁學義罵道:“你這腦子,哼!”
“就算王啟寶不給慕容雪家的門鎖塞牙籤,周婉自己不能塞嗎?”
“不管是誰給慕容雪家的門鎖塞了牙籤,最終慕容雪都會打電話找王啟寶給她開鎖。你沒發現,整個那棟樓,開鎖電話都是王啟寶的!”
年輕刑警不由得愣住了,仔細一想,果然是這個道理啊。
頓時嘿嘿地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麼說,周婉早就認定了王啟寶,準備讓他來背這個黑鍋?”
“這是唯一的解釋!”
刀鋒肯定地說道。
“因為王啟寶實在是最佳的背鍋俠。”
“他是鎖匠,又在案發前給慕容雪家換過門鎖,他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到慕容雪家裡。而且,在案發後,周婉斷定我們一定會查慕容雪打電話的記錄,肯定能查到王啟寶頭上。”
“他把那雙鞋子放回王啟寶店裡的窗臺上,就是給我們製造機會,好讓我們徹底釘死王啟寶。”
事實上,如果沒有刀鋒的意外介入,這個案子,就是朝著這個方向辦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