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現場沒有殘留的危險因素後,蔡書記,曾廳長這兩位“最高”領導來到了半山腰。
這裡原本是茶場的一個建築,採茶員工臨時休息的地方。
很簡陋。
一路上山,工作人員原本想要避開那幾具屍體。
主要是擔心驚嚇到蔡書記。
曾克己到底是省公安廳的常務副,以前也是技術幹部出身,類似的血腥場面也是見過的,但蔡書記是純粹的行政幹部,恐怕以前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但是蔡書記卻毫不在意,堅持要看現場。
開什麼玩笑,你們竟然敢小看我老蔡?
傳揚出去,說我蔡某人連屍體都不敢看,那得多惹人笑話?
然而在聽了陪同人員的介紹之後,蔡書記還是被驚到了。
“全是刀傷?不是槍傷?”
“報告蔡書記,這幾個,全都是刀傷!”
“而且,從現場情況來分析,搏鬥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擊斃命,犯罪分子並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蔡書記頓時便驚訝地說道:“這小子,他以前是幹什麼的?這麼厲害?”
曾克己笑道:“我倒是聽說過,他以前是玉海地區武術學校的學員,後來拜了個師父,據說是十幾年前,南線戰爭的偵察兵,還是師部偵察連的尖子!”
蔡書記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厲害,犯罪分子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啊……老周,這個小傢伙,是你專門派到秀溪來的吧?”
蔡書記何等睿智,一下子就看穿了周金沙當初的安排。
周金沙哈哈一笑,說道:“書記英明,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領導。我當時,確實有這個意思,就是想讓他到秀溪來揭蓋子的。”
“這個安排很不錯,這不就起效果了嗎?”
領導們一路談笑風生,等來到半山腰,見到胳膊上纏著紗布的刀鋒,神情便都變得嚴肅起來,蔡書記關心地問道:“怎麼,刀鋒同志負傷了?”
刀鋒急忙舉手敬禮,答道:“報告蔡書記,皮外傷而已,不要緊。”
蔡書記說道:“不可大意。我看這樣吧,現場彙報我們就不搞了,馬上下山,送刀鋒同志去醫院檢查一下。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做詳細的彙報。”
這個話就說得很有水平,不愧是地級市的一把手,對一線同志的關心,躍然而出。
對此,同志們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當下大夥陪同蔡書記,曾廳長等領導一起下山。
押解工作和善後工作,自然有專業人員完成,卻是不需要刀鋒去操心了。
在路上,刀鋒簡單彙報了此事的前因後果。
雖然言簡意賅,卻也聽得大家驚心動魄。
曾克己忍不住批評道:“刀鋒,你這個喜歡逞英雄的毛病,到底能不能改了?這麼大的事,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就衝過來了,萬一出個什麼意外,怎麼辦?”
刀鋒只好檢討:“報告廳長,是我太沖動了,我以後一定改正!”
其實刀鋒並不是沒考慮過向指揮部彙報,但那樣一來,事態肯定會超出他的控制,指揮部領導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單刀赴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