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刀鋒不是在派出所職工食堂吃的,而是在隔壁小館子裡。
陳高做東。
代表城關派出所設宴款待刀鋒,為新上任的刀副所長接風洗塵。
倒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派出所黨支部全體成員,外加四個警區負責人,以及全體正式幹警,都在“受邀”之列。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資深的聯防隊員。
刀鋒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能夠讓陳高對他倆破例,總是有原因的。
多半是有些來頭的關係戶。
其中一位,正是陳高點名調進“刑偵隊”的。
大軍說全是刺頭!
接風宴很熱烈,大家都笑哈哈地主動給刀所敬酒,一團和氣。
饒是刀鋒酒量不錯,也差點沒扛住。
不過最終還是陳高“保護”了他,眼見得刀鋒已經有了七八分酒意,便阻止其他人再給刀鋒敬酒。
剛來第一天就喝醉,影響好不好的還在其次,關鍵是陳高還有話要跟刀鋒聊。
馬三木那事,你不能當他沒發生過啊。
這種事,越早處理越好。
時間拖得長了,鬼知道又會橫生什麼枝節。
接風宴結束之後,陳高示意其他人先走,自己和刀鋒留了下來,餐館老闆收拾好房間,奉上兩杯熱氣騰騰的香茶,就很懂事地在外邊關上了包廂的房門。
他的小餐館就開在派出所旁邊,派出所是他最大的“客戶”,平日裡陳高沒少在他這裡請客吃飯。
沒有陳高關照,他這生意要差一小半。
“刀鋒啊,剛才醫院打過電話來了,馬三木的情況,有點嚴重啊……”
陳高抽著煙,臉色已經變得很嚴肅。
“怎麼個嚴重法?”
刀鋒有了七八分酒意,態度方面,也就談不上太謙虛了。
“他右臂斷成了四截……你到底拿什麼東西打的?”
陳高搞警察這麼多年,除了車禍,還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情況。哪怕就是車禍,那也是粉碎性骨折,沒有說斷成四截的。
陳高簡直沒辦法復原當初的情形。
“徒手啊。”
刀鋒笑哈哈地說道。
“那傢伙太囂張了,我下手重了點,得給他長點記性。”
“不是,徒手?你這手是鐵打的?”
陳高完全不信。
“差不多吧……”
刀鋒也不知該如何給陳高解釋。
沒有武術功底的人,很難理解這個情況。實際上,在很多國家都有法律明確規定,少數受過特種訓練的專業人員的雙手是按照管制武器來對待的。
徒手攻擊他人,視同使用管制武器。
但在我國,現階段還沒有出臺這樣的法律。
也算是刀鋒的幸運。
要不然,你每次一伸手人家都說你動刀了,還怎麼玩?
“所長,這個事呢,你可以去問問當時在場的人……哦,對了,當時也就小玉在,她可以給我作證……其他同志,都躲在屋裡沒出門呢。”
這話說得好不皮裡陽秋。
其實就是在質問,咱們所裡那些有卵子的呢?
都哪去了?
讓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來制止犯罪。
害不害躁?
“哎呀,這個情況很複雜,你不懂!”
陳高一揮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