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東一直都在等著的,電話剛一撥通,那邊就接了。
“刀鋒,怎麼樣?”
“楊書記,人抓住了……”
“那好那好,你們馬上審一審,看他知不知道張和平在哪……”
刀鋒話還沒說完,楊浩東便急急忙忙地說道。
也就在自己兒子面前,楊書記會表露出真實感情,不那麼端著。
刀鋒不由得笑了起來。
楊浩東還以為剛抓到張永勝呢。
剛才急著過來抓人,倒是沒再打電話給他彙報進度。
所以說,這個當兒子的也挺不合格,白白讓自己老爹擔心那麼久。
情商是真低啊,刀大!
“不是,楊書記,我們已經抓到張和平了。”
“啊?這就抓到張和平了?”
楊浩東頓時大感振奮,語調一下子提高了幾度。
“是的,楊書記,張和平就躲在雲都東城這邊,一個老的居民小區。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還在跟幾個女人打麻將。”
刀鋒的語氣間,全是譏諷之意。
“這個混賬東西!”
楊浩東勃然大怒。
“就知道打牌打牌,這一輩子,就是讓賭博給毀了!”
看得出來,楊浩東雖然十分惱怒,但言辭之間,也有點怒其不爭的意思。畢竟以前是他看重的人,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結果落得如此下場。
刀鋒問道:“楊書記,要不要和他說幾句?”
“可以,你把電話給他!”
那邊廂,張和平早已痛得渾身都被冷汗溼透,眼巴巴地看著刀鋒,希望能夠給他解開手銬,至少不再“蘇秦背劍”,實在是太痛苦了。
刀鋒略一沉吟,便給他解開了背銬。
剛才他已經給張和平搜過身,沒藏著什麼殺傷性武器。再想想此人其實一直是個領導幹部,並不是道上人物,危險性是不大的。
現在既然被抓,倒也沒必要折騰他了。
“張和平……”
楊浩東的聲音一在電話裡響起,張和平就“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楊書記,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您的栽培,我豬狗不如啊……”
“張和平,這種話,你自己相信嗎?”
楊浩東絲毫不為所動,厲聲呵斥道。
“楊書記,老領導,我,我現在真是後悔啊……我後悔死了,沒聽您的教誨啊……啊哈哈哈……老領導,您就可憐可憐我,再拉我一把吧……啊哈哈哈……”
張和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張和平!”
楊浩東一聲怒喝,止住了他的表演。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現在,能救你一條狗命的,只有你自己!”
“你給我聽清楚了!”
“是是,老領導,我聽著呢我聽著呢,您說您說……”
“現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配合公安機關,老老實實交代你自己的問題,不管什麼問題,都要交代清楚,不許有半點隱瞞。”
“我們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現在唯有坦白,才有一線生機。能不能抓住,全看你自己的了!”
“是是,老領導,我一定坦白一定坦白,爭取寬大處理……請老領導看在當年的情分上,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