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不到,刀鋒再次接到了三姐的電話。
“刀子,忙嗎?”
三姐在電話那邊,聲音透出些疲憊。
“怎麼了,姐?”
三姐嘆了口氣,說道:“銀行那邊,追得挺緊的,羅衛慶那個王八蛋,連我都不知道他膽子那麼大……”
刀鋒頓時就覺得情形有些不對了。
連三姐都說膽子大,那真的有點兒“包天”了。
“他搞了多少錢?”
“五百多萬!”
三姐的話,讓刀鋒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想想玉海的張和平,在地區金融聯社當了多年的主任,前前後後搞的錢也就是一百多萬,給國家造成經濟損失五百萬。
張和平的職務遠比羅衛慶要高。
如果做個比較的話,羅衛慶只是最基層的行長,而張和平的職務,相當於巖門市工商銀行的行長,是羅衛慶的頂頭上司。
而現在,三姐告訴刀鋒,羅衛慶搞了五百多萬。
當然,這些錢肯定只有小部分是貪汙公款,多數還是通過非法借貸搞的,給國家造成的經濟損失,應該也不是和張和平那樣同比放大的。
假如同比放大,羅衛慶給國家造成的損失,就有可能超過兩千萬了。
如今只是九六年,這個數字顯然不大可能。
否則的話,羅衛慶應該早就露餡了,決不能撐到前些時候才出事。而且還不是內部查出來的,是發生了刑事案件,“湊巧”罷了。
“現在,檢察院和人民銀行都當成大案子在搞,凡是經過羅衛慶審批的貸款,以及新城裡支行這些年批過的所有貸款,還沒有歸還的,必須限期歸還。”
“姐,那咱們一共在羅衛慶那邊,有多少貸款?”
刀鋒也算是三姐的合夥人,這個“咱們”用的倒是很合適。
當然,作為重生者,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刀鋒在三姐那裡入股,用的都是唐瀟的名字。
“兩百多萬,小三百萬吧……”
刀鋒倒抽了一口涼氣。
九十年代,這是一個巨大的數目。
三姐隨即說道:“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可以解決。閆利民那裡,答應想辦法再搞一百萬……”
刀鋒不由得樂了。
利哥真是個有錢人。
先前已經掏了兩百多萬了,現在還能再搞一百萬。
開槽子的傢伙果然不可低估。
“利哥那麼有錢的嗎?他是不是在自家後院裡挖個坑埋了很多銀子?”
過去的地主老財都是這種作派。
三姐“噗嗤”一笑,隨即嗔道:“別那麼刻薄,閆利民現在是真心想走正道了,也是好事啊。”
“確實是好事。”
對這一點,刀鋒倒是完全不反對。
並不因為自己是個警察,就戴著有色眼鏡看人,覺得壞傢伙永遠都是壞傢伙,永遠不可能變好。
就衝著他有陸靜那麼好的老婆,他就該做個好人。
“可是,一百萬也不夠啊……”
“閆利民說,程惟庸其實也有點錢,他打算去號子裡說服他,讓他一起參股搞正當行業。我覺得也行,程老二那個人,還是比較講義氣的,反正盤子那麼大,多他一個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