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愛民的詢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秦愛民一直都在哭,邊哭邊說,怎麼都止不住。
時不時抬起大拇指變形的手掌去擦眼淚。
雙手大拇指都變形了。
刀鋒還好,保持著冷靜,主要是問案情。
一邊早惱了於傲雪。
“太不像話了!”
於檢察長自來就是這樣的脾氣,見不得這個。
衛江南急忙握住她的手,朝她輕輕搖頭。
當著秦愛民和兩位獄警的面,有些情緒,還是不要外露的好。
大致瞭解到自己需要知道的情況之後,刀鋒對秦愛民說道:“是這樣的,秦愛民。你姐姐秦愛華找到我們,向我們反映了你們這個案子的情況,所以我過來詢問一下。”
“但是有幾點要和你說清楚。”
“第一,我們是巖門政法系統的,而你們這個案子,發生在建興。我們巖門,管不到建興……”
秦愛民立馬就露出極其失望的神情。
刀鋒也不去理會,自顧自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向上級檢察院和公安機關反映你們說的這個情況。儘可能推動這個案子重啟調查。”
“謝謝謝謝,謝謝政府……”
秦愛民臉上隨即又展現出希冀之色,連聲說道。
“第二,你必須確保,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真實情況,如果有所隱瞞,或者故意撒謊,那後果你自己很清楚。”
“確保確保,絕對真實,絕對真實……”
“那你為什麼要自己認罪?”
刀鋒再次問道。
“我,我,政府,我其實就是受不了才認罪的,我比不上我姐夫,他性格很硬……我,我膽子小,加上,加上我只判了十五年,就想著好好改造,爭取減刑,或許十來年就能出去了。我還要去找我老婆,我還有小孩要照顧,我冤枉啊,政府,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秦愛民說著,再次痛哭失聲。
滿是委屈。
好端端的出一趟車,結果就家破人亡了。
找誰說理去?
“那好,今天先到這裡吧。”
刀鋒隨即轉向一旁的獄警。
“兩位,他姐姐秦愛華也跟我們一起到了,你們看,是不是允許他們見個面?”
兩名獄警連忙說道:“可以可以,應該的應該的。”
當下獄警押著秦愛民去見他姐姐。
刀鋒和於傲雪則前往方副監獄長的辦公室,再次對方副監獄長表示感謝。
老方連連擺手,感嘆地說道:“客氣了客氣了,刀政委,於檢察長。實話說,這個案子,我們監獄都覺得很蹊蹺……前年吧,我去建興那邊出差,還專程去找過他們……”
“哦,他們怎麼回覆的?”
刀鋒很關注地問道。
“咳,還能怎麼回覆啊?反正都已經判了……”
看得出來,那次會見,應該不怎麼愉快,方副監獄長臉上的笑容都減少了許多。稍頃,到底還是沒忍住。
“那個,刀政委,我得實話跟你說啊,建興市局那位來局,脾氣確實有點暴躁,不好打交道。你要是真去找他的話,可要注意點兒,可別跟他吵起來。”
方副監獄長邊說邊連連搖頭。
足見那次會見,來文斌沒給他一點好臉色。
說起來,方副監獄長那也是正經八百的副處級幹部呢。
來文斌對他尚且是這種態度,刀鋒要是貿然去建興公安局找他的話,來局能給他好臉色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