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扯幾把蛋!”
於驚雷不屑地一揮手。
“你和張小六那點小心思,以為誰不知道?張小六就是個投機者,做給誰看啊?”
“咋的,有姓彭的撐腰,就誰都敢不放在眼裡了?”
刀鋒便在戴玉生身後給大舅哥豎大拇指。
什麼叫默契?
這就是默契!
原本他去找張六一,真的就是想給女朋友順一口氣,沒打算把事情搞得天大。誰知張六一那麼囂張,硬生生往他槍口上撞。
那行,你都撞上來了,不收拾你真有點說不過去。
但刀鋒也知道,這樣的案子,憑他區區一個派出所的小警察,是無論如何都辦不下來的。哪怕楊浩東都不大可能支持他“胡鬧”。
你是辦一個流氓團伙嗎?
不,你那是衝著老彭家的根子下刀!
不要說楊浩東遠在玉海,就算楊浩東替代了周金沙,也得好好掂量清楚。
不是鬥得過鬥不過的問題,而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
到了一定地位的大人物,在他們的思維模式中,這個才是優先度最高的。
所以,自從市局刑偵支隊接手之後,刀鋒事實上已經失去了本案的偵辦權。如果不是戴玉生自作主張,派人報復陳可,刀鋒還不好動他。
但戴玉生此人,可不比張六一。
一般的手段,用在他身上是沒用的。
就算刀鋒給他做通了“思想工作”,戴玉生招供了一些問題,事後也一定會翻供。到時候,反倒會讓刀鋒更加被動。
所以,借力打力就成了必然。
至於借誰的力,還用問嗎?
大舅哥難道是擺設?
老於家難道是空氣?
雖然刀鋒並沒有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意圖詳細跟於驚雷解釋清楚,但於驚雷何等人物,打從他決定插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對整個局勢瞭如指掌。
刀鋒已經把馬蜂窩給捅了,那接下來咋辦?
難道轉身就跑?
於支隊長可丟不起這人。
老彭家又怎樣?
了不起啊!
丟老母,頂硬上!
幾大就幾大!
於支隊長的二桿子脾氣一旦發作,連小刀哥都只能瞠乎其後。
“戴老闆,你也彆著急,先把衣服穿上,跟我回局裡去,咱們有些話,得好好聊聊!”
於驚雷抽著煙,慢慢站起身來,不徐不疾地走到戴玉生面前,腰挺背直,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瘦小枯乾的戴玉生,似笑非笑地說道。
“於支,誤會誤會,我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戴玉生滿嘴發苦,只能不住重複“誤會”這兩個字。
張六一確實想向老彭家表忠心,可也沒想過要往死裡得罪老於家啊。誰知道你們老於家找了個這樣的女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就是給了他女朋友一點點臉色看,他就敢直接殺上門來,差點沒把張六一滿嘴牙齒都打掉。
現在又把這案子往天上捅!
需要這麼狠嗎?
小刀哥!
什麼仇什麼怨?
於驚雷微微俯身,死盯著戴玉生。
“是不是誤會,那就要看你戴老闆懂不懂事了。戴老闆應該很清楚,對於有立功表現的犯罪嫌疑人,我們還是會區別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