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當初折在刀鋒手裡,一方面是刀鋒的強悍已經屬於變態級別,另一個方面,也是彭自如猝不及防。
雙方掌握的信息嚴重不對等。
刀鋒對他彭自如可謂十分了解,彭自如卻對刀鋒一無所知,直接就將他當成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屁丁來看待。
這不吃虧就沒天理了。
不過彭自如這個人的自我糾錯能力很強,在領教過刀鋒的強悍之後,立馬便改變了對刀鋒的看法,在心裡將此人的“危險等級”提到了最高。
所以現在分析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張六一有心反駁,卻愣是找不到切入點。
和所有的黑社會流氓團伙一樣,張六一團夥的“最高機密”肯定都是掌握在張六一本人手裡的。那些最重要的人脈關係,也一直都是張六一自己在親自維護。
比如和老彭家打交道,張六一就從不假手他人。
哪怕戴玉生都不行。
這些年,他和老彭家到底有多少利益往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戴玉生最多就是知道些皮毛,至於確鑿的證據,那肯定是拿不出來的。
與此相對應的,則是許多“小事”,當然是由下邊小弟去完成的。張六一不可能事必躬親。一來他沒那個能耐,二來也不屑於去幹。
譬如收拾自己那些不怎麼聽話的“合作伙伴”,討債,拆遷什麼的,難道還需要張總親自出馬不成?
這些事如果孤立起來看,都不算多厲害,張六一憑藉自己的人脈關係,完全可以一一擺平,不留多少後患。
他那些小弟,也只知道自己曾經幹過的破事,對“全局”肯定是不瞭解的。
所以抓一個葛成虎,問題不大。
最多就是將曾經關照過葛成虎的那幾個“小蝦米”拋出去。
對張六一不會構成太大的威脅。
但現在,彭自如卻給他指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前景”——刀鋒會將他的小弟馬仔全都抓起來!
這下就真的完犢子了。
刀鋒完全可以從這些小弟身上著手,最終完成這個複雜的“拼圖遊戲”,將這些年張六一干的大部分違法犯罪的事情全都查個底掉。
當然,靠刀鋒一個人是絕對無法完成這麼繁重的工作的,累都累死他。
問題他也不是孤軍奮戰啊。
於驚雷,劉浪他們又不是死人。
等線索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真以為老於家不會全面介入嗎?
“你特麼的什麼意思?”
張六一隻覺得嗓子發乾,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
“我的意思很簡單,張總,你自己招了吧。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把這些年的問題原原本本交代清楚,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呸!”
“休想!”
張六一幾乎是條件反射式的大叫起來。
“想拿我張六一當替死鬼,門都沒有!”
“要死大家一起死……”
“是嗎?”
彭自如冷笑起來。
“張總還真是個狠人啊!”
“那你恐怕得先給你的兒子女兒們收屍。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七個!”
一言未畢,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爸爸,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