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衛翹起了二郎腿,身子往後仰,昂首向天,一副壓根就不想和警察說話的樣子。
“腿放下來,你什麼態度?”
冷不防有人重重一拍桌子,怒斥道。
大夥嚇了一跳,齊刷刷看過去,發火的居然是徐玉兒。
小女警俏臉帶煞,杏眼含威,渾身正氣凜然。
“馬紅衛,你搞清楚,這是在派出所,不是在你們人民醫院,你是來交代問題的,不是在給人看病!”
小女警義正辭嚴,將馬大主任訓得一愣一愣的。
馬紅衛還不好發作。
如果是對面四個男性警察中的任意一位這麼衝他吼,馬大主任指定會跳起來,吼得更大聲。可面對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女警,馬紅衛這怒火就發不出來。
他已經習慣在一堆年輕妹紙面前端著了。
當即放下二郎腿,板著臉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說我是來交代問題的?交代什麼問題?那個,刀鋒,你不是說核實情況嗎?”
“你們搞什麼名堂?”
刀鋒擺擺手,說道:“馬主任,稍安勿躁,交代問題也好,核實情況也罷,無非就是說法不同,實際上是一樣的。”
“程美娟,你還記得嗎?”
刀鋒像是很隨意地提道。
雖然他禮讓陳高坐在C位,但毫無疑問,今天的“主審官”是他。畢竟市局文件明文規定,他分管城關派出所的刑偵工作。
“哪個……哪個程美娟?”
馬紅衛先是一愣,眼裡閃過一抹驚慌。
刀鋒不由得暗暗搖頭,所謂“頂級專家”,心理素質也就那樣。
“竹山鄉的程美娟。她曾經是你的病人。”
“哦,你說她啊,怎麼啦?這都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刀鋒反問道。
“得有六七年了吧……”
刀鋒一笑,說道:“不錯嘛,馬主任,沒想到你記憶力那麼好。六七年前的病人都還記得那麼清楚……看來,馬主任主要是對竹山鄉記憶深刻啊。”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馬主任心裡不明白嗎?”
刀鋒嘴角浮起一絲譏諷。
“那馬主任你還記不記得,1988年7月12號,你獨自一人去竹山鄉的時候,很湊巧的在那裡遇到了熟人。竹山衛生院的麻院長,你們還聊了一會。”
“那有什麼,大家都是衛生系統的人,彼此熟悉,見面聊幾句不是很正常嗎?”
馬紅衛冷笑著反駁。
“確實正常。不過我很好奇啊,馬主任,你在竹山又沒親戚朋友,那天竹山衛生院也沒請你去飛刀,你獨自一人,跑到偏遠的竹山去幹什麼?”
“目的何在?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不記得了!”
馬紅衛想都沒想,直截了當地懟回去。
“那麼久的事,誰還能記得?”
“不對啊,馬主任,你不是記憶力超群嗎?程美娟六年前找你看過病,你都能記得。”
“那是你提醒我的……”
馬紅衛有點急眼了。
“馬主任,你再好好想想,1988年7月12號,你到底去竹山幹什麼了?”
不知不覺間,刀鋒的語氣嚴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