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吳小紅報案的時間,也在案發數月之後,她肚子大了,遮掩不住,才說了半夜遭到強姦的事情。
照吳小紅自己的話說,就是羞愧難當,本來沒打算報案。
反正也沒人知道不是嗎?
如果沒有意外懷孕這一遭,說不定這個強姦案就永遠湮滅在時間裡了。
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解釋很合理。
三隻菜鳥面對這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臥室,面面相覷,不知道有啥好看的,更不明白刀鋒為什麼看得如此認真。甚至還在床沿邊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測量臥床的高矮。
小丁忍不住問道:“刀所,你在幹什麼?”
刀鋒隨口答道:“測量這個床的高矮。”
“有什麼用嗎?”
小丁很好奇。
“不知道。”
刀鋒的回答讓三隻菜鳥都很無語。
你都不知道有什麼用處,那你還要這麼幹?
刀鋒扭頭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現場勘查,越詳細越好,說不定就會有意外的發現。”
小丁點頭稱是,卻在刀鋒轉過頭之後,撇了撇嘴。很明顯是十分的不以為意。
我還真就不信了,時隔四個月之後,你還能在這個現場有什麼意外發現。
小丁腦子裡還沒想停當,就只見刀鋒已經在床前跪下來,探頭往床底望去。
徐玉兒禁不住輕輕“啊”了一聲,滿臉驚訝之色。
顯然刀鋒這個動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太失身份了好嗎!
刀所在小姑娘眼裡,那可是金光閃閃的,牛逼普拉斯的存在!
這樣的牛逼人物,日常難道不應該是歪著嘴裝逼就行了嗎?
在一個農家臥室亂七八糟的床前下跪是幾個意思?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刀鋒竟然還從黑乎乎滿是灰塵的床下用兩根手指頭輕輕捻出來一團亂糟糟的物事。
仔細看去,卻是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明顯是使用過的,上邊還帶著黃色的汙漬。
“小丁,物證袋!”
刀鋒站直身子,低聲說道。
丁雲輝急急忙忙取出隨身攜帶的牛皮紙袋,打開來。
刀鋒小心翼翼地將那團皺巴巴的衛生紙放進了物證袋。
徐玉兒到底是未婚姑娘,直到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禁不住“唔”地一聲,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差點就嘔吐出來,轉身就往外跑。
“刀所,這是犯罪分子留下的?”
丁雲輝就興奮起來,壓低聲音問道。
“暫時還不能確定,得經過檢測才能知道結果。”
小丁有點嘴碎,想了想,又低聲問道:“這個,如果真是犯罪分子留下的,都過去幾個月了,還能檢測出來嗎?”
刀鋒笑道:“這個你別問我,你得去問法醫。”
“但是,不管怎麼說,總得試試。要不怎麼破案?”
“哦哦,對對對……”
小丁連連點頭,望向刀鋒的眼神,在不知不覺間起了些變化。
不管這位新上司破案的本事如何,至少對待工作還是挺敬業的,值得學習。且不說他小丁這個新丁菜鳥,就算是大軍和老苗那種老資格,剛才刀鋒那個動作,他們就未必能做得出來。
仔細勘查現場,人家可不是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