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紅珊就住在這棟老式居民樓的一樓。
但一般人確實很難找到她。
因為她住的是“套間”。
從大門進去,要通過一條長長的過道,然後才能到第一進。
看上去,是普通的居民住宅。
防盜門上還貼著一個“福”字,大紅燙金的。
防盜門沒有上鎖,推門進去,是一個客廳,大眾化的裝飾,帶著歲月的滄桑感,與這棟老式居民樓的外表十分搭配。
如果你跟人說,名震巖門的三姐就住在這麼普通的筒子樓裡,一定沒幾個人相信。
客廳裡,有幾個年輕人正在打撲克牌。
衣著打扮也很大眾化,沒有誰奇裝異服,看見刀鋒進門,大家也並不在意,繼續打牌,只有一個旁觀者走過來。
如果一定要說與眾不同,就是屋子裡隨處可見的“兵器”。
兩把西瓜刀擺在一旁的櫃子上,很正常,普通人家裡也是有可能擱兩把西瓜刀的。這並不是管制武器。
牆角有一把鐵錘,應該是八磅的,不輕不重,揮舞起來正合適。
沙發的角落裡,丟著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
牆上交叉掛著兩柄消防斧。
刀鋒相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應該還藏著一些不起眼的兵器,很適合在狹窄的屋子裡使用。
而打牌的四個年輕人,兩男兩女,每個人臉上都透出與年齡不相符的冷漠。
刀鋒暗暗點頭。
這才像點樣子。
不同的時代,黑道也有不同的特色。現實中的江湖大佬,身邊確實有一幫小弟,但絕不會和電影電視中那樣,一水的黑西裝黑墨鏡,一看就是傻乎乎的戰五渣炮灰。
刀鋒可以肯定,屋子裡這五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是沾過血的。真實戰鬥力,應該在外邊那個口吐白沫的彪形大漢之上。
那種純粹就是樣子貨,專門擺在外邊嚇唬人的。
真正幹活的時候,大部分是屋子裡這幾個人負責。
“刀先生?”
走過來的那個年輕人,穿著黑色長袖襯衣,留著眼下時興的長頭髮,還打著摩絲,油光錚亮的,卻不給人油膩的感覺,反倒透出一股幹練氣息。
“是我。”
“傻彪呢?”
年輕人向外邊張望了一眼,有點奇怪地問道。
刀鋒一笑,說道:“在外邊躺著呢,估計得暈上幾分鐘。”
“刀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黑襯衣眉毛輕輕一揚,正在打牌的四個人,手上的動作也都停頓下來。雖然沒起身,刀鋒相信,他們每個人都已經腰背蓄力,隨時準備暴起。
刀鋒笑道:“沒什麼,傻彪哥可能是看我不順眼,非得要教訓我,我只能讓他安靜一會。”
黑襯衣先是陰陰地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展顏一笑。
“可以啊,刀先生,沒想到你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傻彪雖然笨一點,力氣是真不小,嘿嘿,我們居然都沒聽到什麼動靜,你牛!”
說著,朝刀鋒豎起了大拇指,似乎一下子就對他來了興趣。
刀鋒笑著搖頭,明顯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放倒傻彪那樣的傢伙,不過就是順手罷了,實在沒啥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