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刀鋒瘋掉了!
第二天一早,他騎著個破單車,直奔分局刑偵大隊而去。
一開始,誰都不知道他去分局刑偵大隊幹嘛,還以為是七廠那個案子。
抓到彭自如之後,刀鋒實際上就離開了“專案組”,七廠失竊案,由分局刑偵大隊繼續跟進,他還回派出所乾片警的本職工作。
不過彭自如到底是他抓的,刑大讓他過去協助一下,也很正常。
但刑大的人知道沒這回事,他們壓根就沒給刀鋒打電話。
所以,當刀鋒出現在刑大辦公室,大夥兒都一愣一愣的。
“喲,是神探來了?”
副大隊長郭遠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屁股卻是黏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刀鋒可沒那個資格讓郭大起身相迎。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鬨笑。
郭大這“神探”二字,用得太靈性了。
“郭大,有個案子,我想向你彙報一下。”
刀鋒也不去理會郭遠的皮裡陽秋。雖然他不清楚郭遠為什麼如此不待見他,但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對付。沒啥理由好講。
直奔主題最好,免得糾纏。
“是嗎?什麼案子?你們清源所又發生大案了?”
“老案子,四一九案!”
“四一九案?哪來的四一九案?”
郭遠有點莫名其妙。
其他刑警也是一臉懵圈。
“今年四月一十九號,沈世明死亡案!”
“沈世明死亡案?”
郭遠臉上皮裡陽秋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你問這個案子幹嘛?”
另外兩名刑警也是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眼神中隱隱帶著戒備之意。
“昨天,沈世明的女兒沈佳怡來找過我了,她跟我說了案發當時的情況,我認為這個案子有疑問,所以過來請教一下。可以的話,我還想看看原始案卷。”
“呵……”
郭遠再次笑了起來,“不屑”兩個字直接寫在臉上。
“刀所還真是太平洋警察管的寬啊……什麼案子都要插一手。怎麼,刀所這是信不過我們刑偵大隊的水平?還是信不過交警大隊的水平?覺得我們都是蠢貨?”
刀鋒淡淡一笑,說道:“郭大言重了,蠢不蠢的,我可不敢說。我就是覺得,案子有疑問,就應該慎重一點。”
郭遠立馬變了臉色,其他幾名刑警也對他怒目而視。
這小子,這是公然在罵“蠢貨”了!
“刀鋒,誰讓你來的?你們所裡那個領導讓你來的?”
郭遠冷冷喝道。
“郭大誤會了,沒有誰,就是我自己來問問。”
刀鋒平靜地說道。
“那你請回吧。這個案子,早已有了結論,和你沒關係。”
“怎麼就跟我沒關係呢?案發地點就在鴻程駕校旁邊,是我二警區的轄區。發生在二警區的案件,我覺得有疑問,當然可以提出來!”
“刀鋒,真把自己當神探了?”
郭遠臉色冰冷。
“告訴你,這個案子你想管,可以,你去找局領導彙報。分局也好,市局也好,只要局領導發句話,我刑偵大隊無條件配合。你想要看什麼案卷都行。否則,我們刑偵大隊,我郭遠,用不著你來教我怎麼破案!”
刀鋒看著他,淡淡說道:“郭大要走流程是吧?可以,我這就寫報告。你說要交給分局我就交給分局,要交給市局我就交給市局。這都沒問題。但是郭大,我也得告訴你,這個案子,如果現在開始重新調查,那是我們內部糾錯。我可以完全配合刑大。否則的話,萬一查出來和原先的結論不符,到時候郭大你就不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