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覺得,他說的好像是真話……”
等李兵再次被看守所的幹部請去辦公室喝茶之後,徐玉兒蹙起眉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刀鋒笑了笑,扭頭問另一邊的小丁:“小丁,你覺得呢?”
小丁同樣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我也有這個感覺……這個李兵,看上去不像是那種很有城府的人……當然了,辦案主要講證據……”
刀鋒微微一笑,說道:“辦案要講證據沒錯,但破案,主要還是講究個思路問題。思路對了,破案子就事半功倍。反過來,很容易走進死衚衕。”
小丁連連點頭:“師父,那接下來,怎麼辦?”
現如今,小丁也學會改口了。
就是還沒請師父吃過飯,連最便宜的宵夜都沒請過。
還是不開竅啊。
“接下來,當然是核實情況了。看看李兵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徐玉兒突然一笑,說道:“那個李兵,好像運氣不大好啊……”
誰說不是呢?
但實際上,李兵的運氣,比大夥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馬天海居然不在秀溪。
刀鋒帶著李兵,還有市局經偵的兩位戰友,趕到北郊工地,想要找馬老闆瞭解情況,並且順帶查一下賬,結果被財務經理告知,馬總出差了,不在縣裡。
“馬總不在也沒關係,我們只是要核實些情況。李經理反映了一些問題,和周曉霞殺人案有關,可能需要核查一下工地的賬目。請馬經理配合。”
刀鋒客氣地說道。
李兵現在還不能稱之為“犯罪嫌疑人”,刀鋒也沒對他採取任何強制措施。
理論上,李經理現在是完全自由的,他要半路回家,刀鋒也不能強行攔住他,最多和他宣傳一下政策,願不願意留下來,全看李經理自己的心情。
問題李兵雖然文化程度不算太低,對相關的法律條文卻不甚瞭解,並不清楚自己有這個自由離去的權力。
而且他對刀鋒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感。
明明怕得要死,也不敢半路開溜,只能哭喪著臉跟在刀鋒身後,可憐巴巴地望著財務部馬經理。
雖然他是管理部經理,整個北郊工地的日常事務都歸他管,但財務部例外。
財務部直接向馬總負責,和他的管理部是平級的。
而財務部馬經理,按輩分的話,馬天海都要叫她一聲“姑”,是位很傲氣的中年婦女。
李兵怕刀鋒,她可不怕。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們這是私人企業。沒有馬總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查賬。”
馬經理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刀鋒的要求,神情傲然,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馬經理,請你搞清楚,你們管理部的李經理,捲入到周曉霞殺人案中去了,這個賬要是不查清的話,他就沒法洗脫嫌疑。”
徐玉兒大怒,當即上前理論。
馬經理目光在容色蒼白的李兵臉上一掃,那種輕蔑和不屑之意,都懶得掩飾一下,冷笑著說道:“對不起,這和我沒關係。管理部也管不到財務部。”
看來這位很清楚李兵的真實地位。
不就是李喜梅的弟弟嗎?
李喜梅自己都是個“小三”,仗著有幾分姿色,一時得寵罷了,等年老色衰或者馬總玩膩了的時候,看她是什麼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