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兩年來,你們就一直沒有向上級反映過這個問題?”
照例還是於春江在發問。
現在整個審判大廳,除了他之外,別人也不方便開口。
其實於春江這麼做,細論起來,也屬於“違規”,只不過沒人和他較真罷了。畢竟今天的庭審情況,相當的特殊。
等同於一個大型的案情研討會。
在座的人誰都不提出“抗議”的話,審判長當然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走。
葛成林有心抗議,又顧慮重重。
經過最初的激動和緊張之後,葛縣長現在也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知道自己不方便表現得太過“站隊”。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馬天海會遇到很大的麻煩。
這個麻煩,他能不能和以往一樣,有驚無險地擺平掉,還是個未知數。
毫無疑問,馬天海從一個賣豬肉的小販發展到今天的“一方豪雄”,其中肯定經歷過無數的風雨,擺平過無數的麻煩。
其中好幾次看上去還相當的驚險,最後都趟過來了。
但這一回,是不是還能趟過去,不好說。
因為要見真章。
如果推倒北郊工地五號樓六號樓,找不到李武和何修的遺骸,那就證明周曉霞在誣告,是含血噴人,馬天海自然無事。但如果周曉霞說的都是真話,那馬天海的麻煩會很大。
當然,最後馬天海是不是還能順利把自己摘出來,現在也不好說。
畢竟有過這樣的先例。
好幾個惡性案件,一開始看上去都和馬天海有關,可是最後查來查去,卻總能找到“真兇”,和馬天海本人並沒有直接的關聯。
所以,葛成林覺得自己現在必須要保持冷靜,等待事件的後續發展更加清晰時再做決定。
說起來,葛縣長對馬老闆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馬老闆的靠山,可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僅僅只有一個馬紅粱。
對此,葛縣長心裡還是有譜的。
且不說葛縣長這些激烈的心理活動,庭審還在繼續。
周曉霞說道:“沒有,我們不敢反映。李武大哥本身是警察,他的家庭條件還那麼好,他都拿馬天海沒辦法,最終被馬天海害死,我們兩個女孩子,無依無靠的,哪裡敢隨隨便便就向上邊反映?”
“說不定我們的舉報材料剛一交上去,明天我和齊燕姐就失蹤了。”
臺下許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微微點頭,對此表示贊同。
他們都是政法機關的在職人員,瞭解周曉霞說的這一切都是事實。
當黑惡勢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個體的力量確實是很難與之對抗的。
“因此我和齊燕姐就商量了這個辦法……是齊燕姐最先提出來的。她說自己反正沒幾天好活了,還不如好好想個辦法,幫李武大哥伸冤報仇!”
“我們商量了很久,發現要給李武大哥伸冤報仇,就必須把他的屍體找出來。而要找出他的屍體,就必須把五號樓推倒。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就要把事情搞大,搞得越大越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多到馬天海沒辦法封口,也許就有希望了!”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還要保證我不被他們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