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正常現象。
剛入行的新丁都這樣,還沒習慣。
緊接著,連刀鋒這樣久經風浪的老油條都愣了一下,腸胃感到稍許不適。
他看到了什麼?
一座京觀!
三個人頭,成品字形,堆積在客廳的茶几上。
兩大一小,兩男一女。
從人頭的年齡上來判斷,應該是一家三口,父母和孩子。其中男孩年紀應該不大,不超過十四歲。
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才會導致兇手如此喪心病狂?
殺人滅門還不算,居然將被害人一家的腦袋都割下來,整整齊齊地擺在茶几上!
客廳裡到處灑落著血跡。
客廳兩側的臥室裡,鮮血流出老大的一灘,成紫黑色,已經是半凝固狀態。
馮建偉見到刀鋒,主動過來打招呼。
“刀鋒,來了?本來你在休假,是不該給你打這個電話的……”
雖然局裡的任命文件已經下達,刀鋒尚未去刑大報到,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面。不過如同譚明宇的情況一下,刀鋒不認識馮建偉,馮建偉卻認識他。
刀鋒憑感覺也能猜到他是誰,當即舉手敬禮,說道:“老大,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馮建偉也是四十歲左右,年紀比刀鋒大得多,又是正職,刀鋒對他尊敬是應該的。
馮建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先看看現場吧。”
“好!”
譚明宇則在一旁給他們介紹被害者一家的基本情況。
被害人一,名叫朱子貴,以前在市場做生意,現在是無業狀態。
“無業?”
刀鋒禁不住反問道。
無業遊民,能建起這樣的大房子?
從室內裝修和傢俱之類來看,朱子貴的經濟實力確實是很不錯的,普通的雙職工家庭,絕對趕不上。
“嗯,朱子貴幾年前就把他的店鋪給轉讓了,他現在就是在街面上混,開槽子,另外還幹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偶爾會跑外地做趟生意,至於具體做什麼生意,沒人知道。”
譚明宇算是很盡職的派出所長,對這個朱子貴的情況,十分了解。
刀鋒微微一蹙眉頭。
這不就是混混嗎?
馬天海馬天鷹既視感。
當然,“檔次”差得比較遠。朱子貴最多也就是在這個小鎮上橫行霸道,就不知道其作惡的程度,是否能和馬天海等人類比。
馮建偉低聲說道:“社會關係夠複雜的。”
這是他們刑警最不願意碰到的“類型”,社會關係越複雜,就意味著仇人越多,調查起來,難度倍增。
被害人二,名叫鄧群娥,朱子貴的老婆。
照譚明宇的說法,也是個“好吃懶做”的婆娘,前些年跟老公一起做生意,店鋪轉讓之後,就天天無所事事,在家帶帶孩子,打打麻將什麼的,沒個正當營生。
“這個鄧群娥,脾氣暴躁,吃不得半點虧,經常和左鄰右舍吵架,好幾回都鬧到我們所裡去……”
譚明宇邊說邊搖頭,顯然對這一家的印象都很一般。
又一個喜歡惹事的,案情進一步複雜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