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這書,是從李武家裡拿的。
看清楚點啊,別記錯了!
回去向老闆彙報的時候,別瞎說八道。
足足耽擱了小一分鐘,刀鋒確定跟蹤者只要不是純粹的文盲,就應該已經記住了書名,畢竟才幾個字。這才跨上自行車,鈴鐺一搖,揚長而去。
微型車果然又跟了上來。
刀警官直搖頭。
這水平,真的有待提高啊。
馬老闆這是有多看不起自己?
一切如同刀警官所料,他今天的主要行程,晚間就報到了馬老闆那裡。
不是一位馬老闆,而是兩位!
馬天海,馬天鷹哥倆。
地點依舊是在人民醫院骨傷科高級病房。
原本這個病房,需要一定級別的領導幹部才有資格入住。但對馬天海來說,這都不叫事。只要是在秀溪境內,再高級的地方,他都能安排。
甚至於,連負責看守馬天鷹的聯防隊員都撤走了。
估摸著陳高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有些扛不住。
“五哥,這混蛋想幹什麼?”
等彙報的馬仔離開之後,渾身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的雕哥忍不住了,低聲吼道,眼睛瞪得像牛蛋。
“特麼的,他還敢去李武家裡,這是擺明了要跟咱們幹到底啊。”
“我還真就想不明白了,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他了?他要像瘋狗一樣咬著我們不放?”
以雕哥那為數不多的腦水,這麼複雜的問題,他確實想不明白。
馬天海微微蹙著眉頭,反問道:“李武跟我們有仇嗎?我們得罪他了?”
“……”
馬天鷹被憋住了。
稍頃,用唯一完好的左手重重錘了一下病床,怒道:“特麼的,每個月幾百塊錢,他們拼什麼命啊?”
“都是傻逼嗎?”
馬天海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信仰!”
別看馬天海也沒讀多少書,在許多人眼裡是個不折不扣的土鱉,但他透過表象抓本質的眼光卻像是與生俱來的。
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點。
“有些人為了信仰,可以連命都不要。”
“特麼的,那就乾死他!”
馬天鷹怒了。
馬天海依舊搖頭,不過臉色也有些難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刺激到他了,一貫表現得雲淡風輕,成竹在胸的馬老大,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五哥,我覺得你變了啊!”
馬天鷹有點不高興了。
“以前咱們才出頭的時候,你啥都不怕,誰敢擋我們財路就乾死誰。現在怎麼越有錢反倒越怕事了?”
“管他一等功二等功,幹就完了!”
馬天海也不生氣,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七,不一樣了,懂嗎?那時候沒人在乎我們,比我們厲害的人多的是,上邊忙著收拾他們呢。現在呢?現在我們才是最厲害的!”
“樹大招風啊……”
“那你說怎麼辦?這王八蛋幹又幹不得,趕又趕不走,難道就由得他一直這麼亂搞?”
馬天鷹鬱悶地叫道。
“也不一定就趕不走……”
馬天海輕言細語地說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一見到這個笑容,馬天鷹突然就覺得很安心。
以往,大凡五哥露出這種笑容,就表明他已經想到好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