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卻笑了起來,有點不屑地說道:“張小六這貨,還真把自己當成老彭家的人了?”
張六一以前剛下海,還沒抖起來的時候,一些大佬都叫他“小六子”。
“他和彭自清是連襟,勉強也算吧。”
於傲雪說道,她也是出身大家族,對這些“世家大族”內部盤根錯節的複雜關係,還是有多瞭解的。
“當然不算。”
“他要是彭自清的妹夫,倒也勉強能算作老彭家的女婿,一個連襟算怎麼回事?而且他老婆和彭自清的老婆又不是親姐妹,表的。這一表還不知道多遠呢。他自己硬貼上去而已。彭局長也是看他辦事還機靈,這才順杆子認下這門親戚。”
“說白了,他張六一不過就是彭家的白手套,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於傲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對張六一,對彭家的情況很瞭解……”
也不怪於傲雪驚訝,張六一的大本營在東城大巖區,基本上和刀鋒不搭界,而老彭家更是和刀鋒相去甚遠,除了以前抓過彭自如,理論上刀鋒和彭家再無交集。
彭自如說白了就是個賊,也不是彭家“正統”。
刀鋒急忙解釋道:“是這樣,我手裡有個案子,涉毒的,和張六一旗下的一個夜總會有關,我正打算去找他聊聊呢。”
於傲雪冰雪聰明,立馬便警覺起來,從刀鋒掌心抽回小手,嚴肅地看著他,說道:“刀鋒,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能因為我的關係,就亂來!”
這些基層人員的辦事手法,於傲雪可是清楚得很,確實談不上有多講究。有時候甚至就是蠻橫,亂來。
雖然從最終的效果來看,還算不錯,但於傲雪依舊不是很能認同這種“程序錯誤”。
“沒有沒有,你敏感了,我是真的有案子要去找他。要不這樣,你等我兩天,我回去把情況再落實一下,然後請你一起過去,執法監督,好不好?”
刀鋒急忙說道,一副“我就是文明執法化身”的嚴正模樣。
“你真請我一起去?”
於傲雪還是將信將疑。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刀鋒信誓旦旦。
“那好,到時候記得通知我。”
於傲雪這才放下心來,嘴角重新浮起一絲笑容。
就不信這傢伙敢當著自己的面亂來!
月色太暗,以至於傲雪沒有察覺到刀鋒眼裡飛快閃過的一抹“狡黠”之意。
跟張六一這種人打交道,你和他講文明禮貌?
快洗洗睡吧!
除非你壓根就沒打算動他。
要不然,就得是於青陽,周金沙這個級別的大佬親自出馬,張六一才不敢跳。
問題張六一撐死就是個不怎麼守規矩的私人老闆,手下有些烏合之眾從而以,和周金沙於青陽隔著十七八條街,讓人家周書記於檢察長拿哪隻眼睛夾他?
次日一早,刀鋒回到所裡,便將聚賭案子交給肖躍進和梅博華,自己很專注地將涉毒案抓起來。
這個涉毒案,源頭起自王小軍,就是那個小混混頭目,在市場囂張的時候,被刀鋒直接打骨折送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