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錯了,他們不會懺悔的。這些人,是天生的壞傢伙,一輩子都不會懺悔。林永剛只是害怕而已,害怕被清算。畢竟他那時候還是二廠的副主任呢,不大不小也算是個領導。他就害怕有朝一日被算總賬,從高高在上變成階下囚。”
“那他的日記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記得,你親口說的,他在日記裡懺悔了自己當年犯下的罪行?”
第一次案情分析會,就是蔣重文一直在不斷反駁刀鋒。
蔣重文淡淡一笑,有點不屑地說道:“我讓他寫的。這種人,心中有鬼,很容易被影響。我花了兩年時間在他身上做試驗。”
“你的催眠術,就是在他身上練出來的?”
“那倒不是,我很早以前就發現自己有這個天賦,後來又專門拜師學了這門手藝,但林永剛確實是第一個實戰目標。從我接近他,到他最後自殺,足足兩年時間。”
“你師父是哪位?”
刀鋒再次好奇地問道。
牛人啊這是!
蔣重文就笑,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你就別問了,一個江湖中人,給人看相算命的。民間自古以來就有許多奇人異士,你還年輕,不會明白這些的。”
刀鋒卻表示完全能夠理解。
他這一身好本事,大多都是從“民間人士”身上學來的。
在武術隊打了個底子,真正讓他“十人敵”的,是旭日廠的保衛科長,十幾年前南線戰爭的師部偵察連尖兵。
每一招每一式,都經過戰場的淬火。
是真正的殺人技。
而他的“千術”,更是師從了好幾位千王,其中兩位,還是他親手抓的,為了減輕處罰,主動教他出千的本事。
蔣重文既然有精神控制的天賦,再加上一個厲害的師父,能有現在這樣的能耐,一點都不奇怪。
“所以你用兩年時間,就完全控制了林永剛?完全的精神控制法?”
“差不多是這樣吧,也用了點藥。完全的精神控制法,那時候我還差了點火候。”
“用了藥?為什麼當時沒查出來?”
蔣重文笑道:“當然查不出來了,我就是那個案子的偵辦人。再說,八零年那會,公檢法才剛剛恢復,缺人缺得厲害,你知道當時我們刑偵隊有幾個人嗎?加我才五個!至於儀器什麼的,基本就是一片空白,啥都沒有。就算別人想查,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林永剛嘴裡,我問到了好幾個人。楊建軍,高小柏,都是他告訴我的,他們之間一直都還有來往。”
高小柏就是“系列殺人案”的二號死者,二廠附近的一個村支書。
當年,和林永剛他們一起在紅水村作惡。
所以,高小柏是二號死者,楊建軍是三號死者。
“一年殺一個,你還真是謹慎得很……”
刀鋒有點感嘆地說道。
“我不謹慎不行啊,我得保證把這些傢伙一個個找出來,送他們去見閻王!”
這個過程,決不能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