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驚雷!”
當著兩名助手的面,被一個犯罪嫌疑人如此嘲諷,陸寒江城府再深,臉上也掛不住,當即一聲斷喝。
“公是公私是私!”
“個人感情的事,你別扯。我追於傲雪怎麼啦?我有那個權力!”
“對,你是有那個權力,但我也有瞧不起你的權力!”
於驚雷和於傲雪不一樣,並不沉默寡言,相反言辭還很犀利。
“你……”
陸寒江氣得臉通紅,不過一秒鐘後,他就壓住了自己的脾氣,再次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算了,我理解你,你現在心情不好,說我幾句也沒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這個案子,我已經盡力了。”
於驚雷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往後一靠,都懶得再說什麼了。
他和陸寒江確實很熟,甚至是發小。小時候關係不是一般的鐵。但隨著年齡增長,關係不但沒有變得更加親密,反倒日漸疏遠。
無他,性格不合。
於驚雷是那種直腸直肚的脾氣,眼裡揉不得沙子。陸寒江卻城府極深。這樣兩個人,在各自的世界觀成型之後,自然尿不到一個壺裡。
尤其這些年,於驚雷在刑偵領域異軍突起,多次領銜偵破大案要案,成為巖門市公安系統冉冉升起的新星,職務也一路向上,更是讓陸寒江心裡很不舒服。
不過那麼多年朋友,大家雖然疏遠,面子上還是過得去。
如果沒有什麼直接衝突,普通朋友關係還是可以一直維持的。
壞就壞在,陸寒江一直在追求於傲雪。
連於驚雷都覺得此人不可深交,更不用說於傲雪了,那是壓根就瞧不上他。而於驚雷則是旗幟鮮明地站在妹妹身邊,最後自然是鬧掰了。
從此再不往來。
但也僅此而已,真正讓於驚雷徹底看清陸寒江真面目的,當然是他自己這個案子。
據於驚雷所知,這個案子,正是陸寒江主動爭取辦理的。
一開始的時候,陸寒江確實向於驚雷示過好,在提審於驚雷的時候,經常扯到兩人小時候的關係,總在不經意間提到於傲雪。
言下之意就是說,只要於驚雷改變態度,答應撮合他和於傲雪,他自然會全力以赴幫於驚雷脫罪。
誰知卻徹底激怒了於驚雷,也益發的瞧不上他。
拿原則做交換,是於驚雷於傲雪兄妹倆最看不慣的行為。
哪怕陸寒江面兒上是想幫他。
“好吧,既然你是這樣的態度,那我也不說什麼了。”
“於驚雷,現在我代表巖門市人民檢察院,正式向你宣讀逮捕決定書!”
於驚雷猛地坐直了身子,雙眼微微眯縫起來。
“陸寒江,你這是不顧一切了?”
“於驚雷!”
“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辭。”
“我現在在執行任務!”
陸寒江板著臉,開始宣讀逮捕決定書。
“巖門市人民檢察院逮捕決定書,巖檢字第……”
逮捕決定書剛唸了個開頭,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還沒等大夥回過神來,一條虎彪彪的大漢旋風般衝到了審訊室門口,被武警戰士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