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省裡姜書記對此案有了明確表態。
據說,姜書記得到彙報之後,隨即找幾位主要的班子同志單獨碰了一下頭,通報情況。隨後召開核心會議,會議上全票通過,從嚴徹查。
姜書記還在省公安廳報送過來的彙報材料上做了親筆批示。
有了省一把如此明確無誤的指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隨即,秦文書記和曾克己廳長,率領著省廳專家組,趕赴秀溪,親自“督戰”。
本案偵辦進入快車道。
秀溪縣公安局四處張貼公告,鼓勵那些曾經受過馬天海惡勢力團伙欺壓的普通群眾舉報惡勢力團伙的罪行。
這也是刀鋒給專案指揮部提的建議,借鑑了後世的操作手法。
涉及人員眾多,時間跨度很長的黑惡勢力團伙案,這個方法是比較省時省力的。與其費事費力跟犯罪分子磨洋工,從他們嘴裡一點點往外掏東西,還不如直接讓群眾舉報來得方便。
實話說,有些惡行,可能連黑惡團伙分子自己都記不得那麼清楚了。
對他們而言,許多惡行只是順手為之,“習慣成自然”,可能都不是“刻意”去幹的。時間流逝,哪裡還記得那麼清楚。
比如在馬天鷹的夜總會,槽子裡有一個規矩,可以允許輸光了的賭徒“拿人抵債”。
只要賭徒的妻子女兒或者妹妹長得還算可以,能被馬天鷹看中,就可以依照“姿色等級”抵債,最高能抵五萬!
這些年,馬天鷹也不知玷汙了多少女性的清白。
對馬天鷹來說,這個壓根就不叫事。
你情我願的好嗎?
我特麼睡他老婆一個晚上或者幾個晚上,就給他免了五萬的賭債,這難道不是“做善事”?否則,五萬塊足夠打斷他的手腳了。
這也能叫犯罪?
又比如一群流氓團伙喝多了,順手就把人家店子給砸掉,人給打傷,都只是興之所至,完全不是專門去欺負他的。
時間那麼長,誰特麼還能記得?
再比如放高利貸的,抓住“老賴”,打斷兩條腿,或者大冬天擱冰水裡浸泡幾十分鐘,又或者關押幾天,這不是基本操作嗎?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這些罪行,讓受害者直接舉報,他們能把時間地點人物講得清清楚楚,辦案人員只需要找流氓團伙核實就行,省時省力得多了。
已經被明確臨時負責秀溪縣公安局日常工作的陸天雄對這個提議頗為讚賞。
另外,在巖門市委蔡書記趕到秀溪的次日,秀溪縣的領導班子,就進行了第一次調整。
縣委副書記,縣長馬紅粱被暫時停職,被市紀委派員控制起來,讓他交代問題。
副縣長,縣公安局長葛成林也被暫時停職,由專案指揮部派人控制,配合本案偵辦。
與此同時,秀溪縣公安局,城關派出所,也有部分同志被暫時停職。
其中就包括城關派出所教導員何闐。
陳高依舊擔任城關派出所所長,但已經被緊急任命為秀溪縣公安局黨委委員,結合進了班子,算是成了正兒八經的局領導。
與此同時,陳高被任命為專案一大隊大隊長。手下帶著一堆人,全力參與本案的偵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