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彭家已經夠讓人棘手的了。
四面樹敵,智者不為。
當下刀鋒帶著葛平遠去了留置室。
二警區的其他人,以及大巖分局那幾位刑警,都很識趣,誰都沒有跟過去。
甚至都沒人開口。
雖然筆錄只有葛平遠一個人看過,但從葛平遠的神態和言辭,猜也能猜得到,葛成虎一定交代了一些和大巖分局某些人有關的內容。
這樣一來,就適用“迴避制度”了,難怪刀鋒說本案暫時不方便移交。
其實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葛成虎這麼多年在公園夜市一帶橫行霸道,民怨滔天,怎麼可能沒人“罩著”。
儘管大家都知道葛成虎是張六一的馬仔,葛成虎乾的許多破事,都是張六一幫他打招呼才能遮掩過去。但具體操作的時候,肯定得有公安機關內部的人出馬,張六一又不是大巖分局局長。
大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最後還是梅博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主動起身,給大巖的同志敬菸,又一個個點上火,氣氛這才稍有緩解。
那邊廂,刀鋒和葛平遠很快就到了留置室。
葛成虎正歪倒在椅子裡,呼呼大睡,口水從腫得老高的嘴角流淌出來。
整個腦袋都腫成了豬頭模樣,就這,他還能睡得哈喇子老長,可見昨晚上被折騰得欲仙欲死。
這一點,葛平遠倒是毫不意外。
刀鋒肯定得爭分奪秒,不可能讓他閒著。
只不過大家都熬了一個晚上,刀鋒看上去依舊生龍活虎,精神抖擻。葛成虎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在體能方面,相差了不止幾條街。
“葛成虎!”
葛平遠一聲大喝。
正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葛成虎頓時渾身一哆嗦,勉強睜開腫脹成了一條縫的眼睛,仔細看了半天,才“啊”地一聲大叫,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抱住葛平遠的小腿,就是個嚎哭。
聽著那個委屈啊。
“叔,你怎麼才來啊?”
“打死我了……”
“叔,他們快把我打死了……”
刀鋒嘴角一翹,也懶得解釋。
且看葛平遠怎麼說。
葛平遠是個急性子,當即臉色一板,眼望刀鋒:“刀所,這是怎麼回事?”
別告訴我那個口供是這麼來的。
果真如此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是你們先不講規矩的。
刀鋒微微一笑,說道:“葛成虎,你在公園夜市乾的什麼屁事,你自己跟葛大解釋清楚。你那把刀子,現在可是收在證物室。”
“持刀襲警,性質有多嚴重,你現在應該很清楚了吧?”
昨晚上,我給你做的那一番“思想工作”,你還沒吃味?
“我,我那就是想嚇唬一下你……”
葛成虎禁不住渾身一機靈,自始至終,都不敢抬頭看刀鋒一眼。
刀鋒嗤笑一聲,懶得再理他,反倒面向葛平遠,問道:“葛大,這傢伙真是你侄子?”
“呸!”
“憑他也配?”
葛平遠一臉的不屑。
一聽這話,原本還以為來了救星的葛成虎,立馬緊緊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