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超的到來,刀鋒就隱隱覺得事情不妙。
王超帶的人太多了。
足足二三十個。
看樣子,王超不但將整個禁毒支隊全都帶過來了,還帶了好幾個刑偵的哥們。
只有王超過來,刀鋒沒見著謝文和。
這倒也很好理解,兩個技術骨幹,總得留一個在家坐鎮指揮。現如今,楊浩東算是案件當事人,已經不能客觀地指揮這場戰鬥了,需要謝文和協助他做出正確的決策。
問題一傢伙湧來這麼多人,雖然都換了便服,可不少人只是換了上衣,還穿著警服褲子呢,估摸著是來不及。
這一下鬧得動靜夠大,刀鋒擔心,他們還沒找到綁匪的藏身地點,就已經暴露了。
但王超來都來了,刀鋒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寄希望於犯罪分子的警覺性沒有那麼高了。
事實上,刀鋒確實有點高估了李二魁那幫人。身為販毒團伙的一份子,警惕性還是比較高的,但是他們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麼快。
玉海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常住人口一二十萬還是有的。
他們自信在綁架楊綵衣的過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警察照理是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老稅務局這一塊來的。
所以現在,李二魁和幾個馬仔都鬆了口氣,覺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那啥,剛子,把這小婊子好好捆起來,別讓她跑了!”
李二魁往沙發裡一躺,吩咐道。
這位“神秘”的李二魁先生,終於露出了他的廬山真面目,是個臉譜化的壞人。五十來歲,板寸頭,臉上長滿了肉疙瘩,眼裡時時刻刻迸射出兇殘狡詐的光芒。
被稱為剛子的馬仔頭目,同樣是個臉譜化的壞人,大約三十幾歲,小眼睛,高顴骨,厚嘴唇,看人的時候,總喜歡斜著眼睛。
“魁哥,放心吧,跑不了她!”
剛子獰笑著,趁機在楊綵衣身上揩油。
楊綵衣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嘴巴也塞住了,淚水不絕地往下流淌,小臉上滿是驚恐。
“魁哥,你還別說,這小婊子長得可真好看……”
李二魁咧嘴一笑,正要說話,剛子突然搜出一副撲克牌,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哈哈笑起來:“魁哥,你看我找到什麼了?一副撲克牌,哈哈……沒想到楊浩東的女兒還是牌鬼,小小年紀,還在學校上學呢,就隨身帶著撲克牌。這些當大官的小孩,就是玩得花……”
“撲克牌?”
李二魁臉色微微一變,心裡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可不是剛子那樣缺心眼的二貨,能夠在風波詭異的江湖上活那麼多年,李二魁的腦瓜子還是轉得很快的。
正當李二魁準備開口,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李二魁!”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你特麼誰啊……”
“不想死就好聽我說,別開口,離你那幾個馬仔遠點。”
不等李二魁將話說完,對方便冷冷喝道。
聽上去,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李二魁心裡冷笑,卻也依言走遠了幾步。
非常時期,任何異常情況都值得重視。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