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身子往旁邊一閃。
事實證明,這一閃很有必要。
於支到底不愧是久經風浪的老刑警,對巖門這些黑社會分子的尿性,可謂瞭如指掌。
他剛剛將主臥房門踹開,“砰”地一聲巨響,火光閃耀,一顆鋼珠以肉眼難以看見的速度,從大敞開的房門洞裡射了出去,砸在外間的牆壁上,又“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彈跳了幾下,才終於安靜下來。
沒想到戴玉生這個白紙上居然也是個狠人,二話不說,開槍就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比張六一更狠。
至少在六一公司大堂的時候,張提督就沒他這麼果決,鋼珠槍是掏出來了,卻沒來得及開火,就被刀鋒揍成了豬頭。
“不許動,警察!”
“戴玉生,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你已經被包圍了,無路可逃,馬上放下武器,出來投降,不然,後果自負!”
於驚雷大喝。
房間裡烏漆墨黑的,絕無回應,除了兩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就只聽得一陣奇怪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有耗子在打洞。
“不好,他要逃跑……”
於驚雷馬上回過神來,立馬打開手電,往主臥室裡照射。
房間正中,擺放著一張大大的雙人床,床上只有兩個捂著被子不住發抖尖叫的年輕女子,卻不見了戴玉生的蹤影。
房間一側的衣櫃打開著,“窸窸窣窣”的聲響正是從衣櫃裡發出來的。
“別叫了,把燈打開!”
於驚雷又是一聲暴喝。
現在臥室裡情況不明,於驚雷也不敢貿然就往裡衝。
萬一戴玉生就躲在衣櫃裡,再抽冷子給他一槍呢?
雖說發令槍改造的鋼珠槍一般都是“單打一”,不能連射,可誰又能保證,戴玉生手裡只有一把鋼珠槍?
巖門市公安局大名鼎鼎的於支隊長,要是被一個流氓團伙的“白紙扇”給一槍撂倒,生死倒是小事,關鍵這臉丟大發了。
頭可斷,血可流,面子決不能丟!
足足等了十幾秒鐘,在於驚雷再次催促之下,一個抖抖索索的女人才終於按下床頭開關,打開了臥室裡的燈光。
“戴玉生呢?在哪?”
於驚雷衝了進去,喝道。
那個膽子略大的女人戰戰兢兢地指了指衣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