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有條不紊地辦著,一切順利。
周曉霞的供詞也一如既往,承認自己殺了齊燕,沒有更改。
但作為本案主辦人的刀所,卻總覺得有哪兒不對。一連兩天提審周曉霞,又沒有什麼新的收穫,讓刀所感到有些氣悶。
一個人坐在小辦公室裡抽菸。
他這間小辦公室,是在大辦公室裡隔出來的,只有一個小窗戶,這大煙槍一燻,整間小房子都煙霧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
隊裡的人似乎也知道老大心情不佳,沒人敢進來打擾他。
突然,響起“梆梆”的敲門聲。
刀鋒很奇怪地抬眼掃了過去。
他並沒有關門。
誰這麼講禮貌,房門明明大開著,還要先敲兩下。肯定不是刑偵隊這幫糙貨,教養就沒到那程度好嗎。
只見門外站著一位女性,風塵僕僕的樣子,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見刀鋒望過來,女子微微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牙齒。
“你好!”
“請問是刀鋒刀所嗎?”
“我是刀鋒,你是……”
刀鋒急忙站起身來。
這女子大約二十八九歲模樣,雖然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主,但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書卷氣,講的也是標準普通話,一看就是讀書人。
對有學問的人,刀鋒一般都會敬重三分。
“刀所你好,我是谷可馨,《天南日報》記者,這是我的證件……”
谷可馨站在門口,沒有進門。
實在屋子裡煙霧太濃,她怕燻著了。
“《天南日報》的記者?”
刀鋒一腦子漿糊。
《天南日報》是天南省的機關報,自然是大名鼎鼎。問題是,《天南日報》的記者找自己幹嘛?
貌似刀所這兩個月並沒有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成績,值得記者上門採訪。
“是這樣的,刀所,關於我的來意,我待會再跟你說,先給你介紹兩個人吧……這位是周紅霞,是周曉霞的姐姐,這位是齊有田,是周紅霞的姐夫,他們是過來了解周曉霞情況的。”
刀鋒老早就注意到門外還有兩個人,聽了谷可馨的介紹,不由一愣。
五天前,大軍就已經電話通知依柏鄉公安特派員,請他通知周曉霞的家屬過來。
現在周紅霞齊有田兩口子到了,倒在情理之中。
問題是,周曉霞的家屬和谷可馨這位《天南日報》的女記者,又有什麼關係?
谷可馨似乎也知道刀鋒心裡有疑問,便微笑解釋說:“刀所,我這些年都在跟蹤報道有關希望工程的新聞,這段時間正好在依柏山採訪,知道周曉霞的事情之後,就陪著他倆過來了。”
刀鋒不由恍然。
急忙招呼三人落座。
周紅霞大約三十歲左右,齊有田年紀更大些,可能有將近四十歲。兩口子都是那種最典型的山民,老實巴交,面對派出所副所長這樣的“權勢人物”,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的,連話都不敢多說,只是不住賠笑。
但是他倆顯然對谷可馨極其信任,總是在不住地觀察著谷可馨,按照她的指引來決定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