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意思,這個案子,你不要再插手了。”
晚上九點多,刀鋒的單身宿舍還亮著燈光。
於傲雪坐在小桌子旁,對刀鋒說道。
要說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樣,讓刀警官愁白了少年頭的發言講稿,到於傲雪手裡,不說三下五除二就弄好,總之也沒超過倆小時。
一篇花團錦簇,洋洋灑灑數千言的報告,就寫好了。
關鍵人家就沒改過,一氣呵成,一揮而就。
刀警官佩服得五體投地之餘,心裡也在暗暗發愁:這文化水平差得有點遠啊,今後這共同語言還能找得到嗎?
自己總不能一天到晚跟女朋友講黃段子吧?
這個倒是拿手……
於傲雪到沒覺得有啥不妥。
如果她只是想要找個有文化的,那早兩年就該名花有主了。
別人不說,陸寒江就挺有文化。
找刀鋒倒正好可以取長補短。
她能寫,刀鋒能打,雙劍合璧豈不就是黃金組合,黑白雙煞?
“於叔叔為什麼這麼說?”
刀鋒有些詫異地問道。
從楊浩東那裡論,於無聲的年紀略大,刀鋒該管人於局叫“伯伯”,但從刀無名那裡論,就該叫“叔叔”。
他對於無聲還是比較瞭解的,這個人相對來說算是挺正直。
於傲雪看他一眼,淡淡說道:“我爸說,凡事都要照規矩來。既然現在市局已經接手,你老是摻和進去,並不合適。太得罪人了。”
得罪的還不僅僅是老彭家,估摸著現在連葛平凡都挺煩他的,甚至周金沙心裡都不會很舒服。
沒有哪個上級領導會喜歡“變數”。
超出掌控的情形,總是很討厭的。
刀鋒臉色微微一凝。
他知道於無聲是為他好,但這個理由……
於傲雪又接著說道:“而且,他還說了,這件事,你已經做得足夠多,其他人也該出份力氣,不能將所有的壓力都壓在你一個人肩膀上。這不公平,沒那個搞法。”
這話聽起來就舒服多了。
刀鋒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懲治罪惡,打擊犯罪,是司法機關全體同志的職責,不是他刀鋒一個人的職責。
張六一在大巖區橫行霸道多年,犯案累累,全靠他一個剛穿上警服不久的年輕人去衝鋒陷陣,那其他人呢?
都在幹嘛?
“那就這麼放過他們?”
刀鋒還是有點不甘心。
“你呀,說話不過腦子……”
於傲雪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自從和刀鋒在一起之後,這姑娘也在逐漸起變化,再不是那種完全冷冰冰的模樣,偶爾也會浮現出少女該有的靈動。
“怎麼,整個巖門政法機關,就你刀鋒一個人是堅持正義的,其他同志都是壞傢伙?都和張六一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刀鋒無言以對,只能抓抓腦袋,嘿嘿一笑,掩飾了過去。
“還有一點,不知道你想到沒有……”
“哪一點?”
“這個案子,其實已經不單純是我們政法機關的事了,牽扯到很多其他部門的人。不要說你,就算是周書記,也沒辦法一個人做決定,乾綱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