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案發現場,刀鋒突然興致大發,打算爬到磚窯頂部去看看。因為年代久遠,磚窯的牆體到處都是坑洞,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刀所,小心點,別摔著……”
段勇勸了一句。
刀鋒擺擺手,手腳並用,片刻便攀上了頂部,站直身子,四下張望。
“這個磚窯的佈置,還很有意思哈……”
“刀鋒,你發現了什麼?”
李作勇站在磚窯下邊,抬頭問道,眼裡閃過一抹欣賞之色。
景西地區的同志對刀鋒觀感如何,李作勇並不在乎。他又不是來做“和事佬”的,身為省廳最資深的刑偵專家之一,李作勇欣賞的是刀鋒這種辦案子認真的態度。
甭管刀鋒這個攀爬磚窯的動作有用沒有,至少這種認真態度是值得肯定的。
無論從事什麼職業,想要有所成就,總是需要全身心的投入進去。
“梅花樁……”
刀鋒笑著說道。
“一共五座磚窯,正好是一個梅花樁。這座磚窯,是梅花的中心點。”
總共才五座磚窯,這個制磚廠的規模也就這樣,難怪市場經濟的大潮一來,這種老式制磚廠,很快就倒閉了。
李作勇哈哈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對稱排列,是很多設計者的“強迫症”。
五座磚窯成梅花樁排列,很正常。
“刀所,走吧,去北峰林場了。”
段勇在下邊催促起來。
這才是第二個現場,還有兩個現場要看呢,得抓緊時間才行。
趕到北峰林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根據林場的路況,司馬白不得不調整了一下行程。今晚上就在林場過夜,明天上午再趕往慄山,勘查最後一個現場。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九十年代,偏遠地區的交通狀況就是這麼落後的。
袁副局長低聲建議,看過蔣永亮死亡的事故現場之後,趁著還沒天黑,可以趕回市裡過夜,林場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北峰林場的行政級別其實不低,是直屬地區管理的副處級單位,比下邊的建制鎮還要高半級。問題場部也在山腰,就一個招待所,條件可能還比不上鎮裡。
司馬白好歹也是省廳的副廳長,大領導,住這樣的招待所,太怠慢了。
袁副局長心中不安。
司馬白一擺手,笑著說道:“沒關係,城市待久了,偶爾在林場住一夜也很好嘛,正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別的不說,這山裡的空氣,總比漂亮國的要香甜吧?
袁副局長還待再勸說,司馬白已經邁開大步,直接向不遠處的事故現場走去。
這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山坳,四周樹林密佈,雖然不說遮天蔽日,陽光也只能從樹葉的縫隙中灑落下來,如同金鱗點點。
倒是鋪了水泥路,只不過極窄,最多容一臺車通過,會車是不可能的,最少得倒車好幾百米,才能在一個拐彎處勉強會車。
因為年久失修,水泥路早已破敗不堪,坑坑窪窪的,不少地方已經長了青苔。
時間過去八年,當年發生事故的具體地段,早已沒了痕跡。
得虧段勇記憶力超強,仔細尋找了半晌,才勉強確定了一個地點,以十分不肯定的語氣說道:“我記得,蔣永亮就是從這裡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