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瘦削,隱藏在燈光陰影中的男子,冷冷說道。
站在他旁邊的彭自清冷哼了一聲,臉色很難看。
“周金沙到底是什麼意思?”
瘦削男子舉起香菸送到嘴邊,抽了一口。
他抽菸的姿勢很特別,一般人都是將香菸夾在食中二指之間,菸頭朝外。他則是將香菸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菸頭朝裡,手掌成半凹型,正好將菸頭的火光遮住。
通常來說,只有那種特別謹慎小心,並且見不得光的人,才會是這樣的抽菸姿勢。
比如說:逃犯!
彭自清再次冷哼一聲,說道:“他兩不相幫……”
“兩不相幫?”
瘦削男子嘴角浮起一絲譏諷。
“那這個怎麼解釋?”
“青春夜總會也不是張六一的核心產業。”
彭自清有點不以為然。
“誰說的?”
瘦削男子再次譏諷地反問道。
“誰告訴你青春夜總會不是張六一的核心產業?”
彭自清略一蹙眉:“你什麼意思?張六一自己說的。他以前就告訴過我,青春夜總會已經落伍了,不怎麼賺錢。”
“張六一自己說的?你也信?”
“彭局,這些年你是不是太高高在上了,對下邊的實際情況,完全不瞭解?”
說來也怪,平日裡在單位一貫眼高於頂,脾氣很大的彭自清,面對瘦削男子的“不敬”卻並沒有太生氣,只是蹙緊了眉頭。
“難道張六一在騙我?”
“哼,張六一騙你的時候多了,到現在你還沒看明白他的底細嗎?”
“他這個人,只相信自己,對誰都防著一手。”
聽上去,瘦削男子對張六一十分了解。
“就說這個青春夜總會吧,現在確實不怎麼賺錢,這一點,張六一併沒有撒謊。但他跟你說的那個原因,卻完全就是瞎掰。現在你也親眼看到了,青春夜總會的生意有多紅火。”
“那為什麼不賺錢呢?”
“很簡單,許多人在青春夜總會消費都是免單的。張六一有一張表,表上有三四十個人,凡是在表上有名字的,他們帶人過來消費,基本上都是全部免單。”
“張六一就是藉著這個東西,在維護他的關係網。要不然,這些年他在大巖乾的那些破事,為什麼沒人管?”
“你以為全都是靠彭家的大牌子嗎?”
“現在,周金沙突然對青春夜總會出手,是個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只要找到那張表,整個大巖區,甚至市裡邊,都要發生八級地震。”
瘦削男子冷笑著說道。
這一下,彭自清真的有些驚到了,稍頃,才說道:“這可能不是周金沙的意思,而是葛平凡的意思。”
“怎麼,葛平凡還真能做主?他一個刑偵支隊長,有這麼大的魄力?”
瘦削男子明顯不太相信。
彭自清看他一眼,突然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太小看葛平凡了。他們老葛家,可不見得一定會幫我。”
瘦削男子有點生氣。
“周金沙搞不定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葛平凡都搞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