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柳一鳴已經擺出了上級的身份,說話的語氣也起了些許變化。
“是的是的,市長說得很有道理,一切工作都是為經濟建設保駕護航。”
除了點頭贊同,周金沙也不好說什麼。
“而且,我聽說啊,那個刀鋒,是石湖一個派出所的基層民警,跨區辦案,你們局裡應該是有規定的吧?需不需要事先打個報告什麼的,得到批准才行?”
“呵呵,具體的工作流程,我不干預,就是問問情況。”
柳一鳴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十分和藹的笑容。
周金沙禁不住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您都直截了當這麼說了,我能理解為這是“不干預”嗎?
未必我的場面智慧真有那麼低?
“是的是的,市長對我們公安工作也是非常瞭解的,跨區辦案,確實要事先得到批准,擅自行動肯定是違反紀律的。這個刀鋒啊,也是年輕氣盛。前不久剛從玉海那邊回來,玉海那個系列殺人案能夠成功偵破,刀鋒起了主要作用。哎呀,省廳曾廳長親自坐鎮二十幾天,前後三次省地聯合攻關,這個懸了十幾年的案子,總算是破了。”
“前幾天玉海的楊浩東同志還親自給我打電話表示感謝,聽說玉海那邊,還要給刀鋒請功,研究決定報的是個人一等功……”
“哦?好好好,很好嘛,小同志給我們巖門爭光了。個人一等功,這個可真不容易……”
柳一鳴哈哈笑了起來,看上去十分開心的樣子。
周金沙這番話的內核,任誰一聽都清清楚楚的——那小子你別看他年輕,剛在曾克己那裡掛了號。他甚至有機會和曾克己面對面說上話。
周金沙卻嚴肅起來,說道:“不過嘛,年輕人喜歡衝動,也是很不好的習慣,功是功過是過,回去我一定嚴厲批評他。不經請示彙報就擅自跨區行動,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不能慣著,對他本人也沒什麼好處。”
“還是那句話,你們具體的工作流程,我不干預。”
柳一鳴臉帶微笑,連連點頭。
“就是有些情況,老同志現在不在其位了,可能不大清楚,方便的時候,還是要給老領導解釋一下。”
“當然當然,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