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多牛逼,在看守所,招惹武警小哥哥都是很不明智的。八十年代初期,巖門治安形勢最嚴峻的時候,街頭流氓團伙甚至敢拿噴子朝警車開火。圍攻派出所更是日常戲碼。然而無論多牛逼拉轟的流氓團伙,絕對不敢跟武警對著幹。
原因很簡單,派出所的大多數警察都是本地人,有家有小的,也講究個人情世故,多數時候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預留個今後見面的餘地。武警小哥哥服役卻是有年限的,兩年或者三年時間一到,復員回家。
真把你丫揍了,大不了挨個處分,提前復員,你想報復都找不到人。
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而且個個好身手,還有組織,會怕了你個流氓混混?
刀鋒向武警戰士微微點頭致謝。
“程惟庸,我其實挺奇怪的,你說你人都進號子了,還給人當槍使呢?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句話,刀鋒倒是問得誠心實意。
程惟庸這樣的老江湖,應該完全明白這個道理。
“小刀哥,你這就誤會了,我在號子里老老實實的,就是隨便跟人聊個天,這也有錯?他芮成鑫自己要檢舉立功,管我什麼事?”
“再說這回吧,你好像也不吃虧啊,雖然我不清楚過程和結果,但你不還坐在這嗎?也沒有其他人來找我,這就說明,行動是成功的。你還能立功受獎。從這一點來說,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程惟庸理順思路之後,完全冷靜下來,侃侃而談。
刀鋒搖搖頭,這傢伙揣著明白裝糊塗,看來得給他下點猛藥才行。
“程惟庸,告訴你一件事,就昨天,陳先雲被分局紀檢組的同志請去喝茶了。當著我的面……”
“你說什麼?”
原本一直鎮定自若的程惟庸猛地挺直了身子,雙眼瞪得圓溜溜的。
顯然刀鋒這個消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說,陳先雲被帶走了,昨天在二警區開大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帶走的。你現在明白了嗎?”
刀鋒一字一句地說道,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程惟庸頓時愣住了,片刻之後,咬著牙哼道:“特麼的,竟然敢坑老子……”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巧眉忍不住了,冷冷說道:“程惟庸,清醒一點,放棄幻想。你以為你是誰啊?還不敢坑你?”
刀鋒笑道:“沒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實話跟你說,在某些人眼裡,你什麼都不是,最多有點利用價值。利用完了,該丟就丟,誰會在乎你的死活?”
程惟庸突然又笑起來,重新靠回去,斜乜著刀鋒,說道:“小刀哥,你也別激將我,這事啊,我得好好考慮一下。現在沒辦法給你明確答覆。”
刀鋒知道他還需要等確切的消息。
畢竟他如今在號子裡關著,消息閉塞,遠不及在外邊那麼靈通。
萬一刀鋒騙他的呢?
“可以,你慢慢考慮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時間並不多。我們辦案子有一定之規,可沒人會停下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