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租屋門口,麻五清了清嗓子,真要開口,冷不防一隻大手探過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許叫,不許通風報信,不然罪加一等!”
麻五頓時就絕望了。
這混蛋怎麼對自己的情況那麼熟悉啊?
自己每一步動作,他似乎都能提前預知。而且刀鋒看著不是十分強壯,那胳膊老有勁了。麻五本是莊稼漢出身,有一把子蠻力,但在刀鋒面前,跟個小雞仔似的,毫無抗拒之能。
這是個狠人!
麻五在心裡給刀鋒貼上了標籤。
進入租屋,屋子裡的兩個女人還在清點著滿滿當當一桌子的債券,壓根就沒想到警察已經殺上門。
“派出所的,都老實點,不要亂動!”
肖躍進先亮警官證,喝道。
他臉上線條比較剛硬,性格也直,這一聲呵斥氣勢十足,能鎮得住場子。
兩個女人見到哭喪著臉,戴著反銬的麻五,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這麼多啊?不錯嘛,五哥,生意越做越大了哈。”
刀鋒調侃了一句。
說起來,麻五這幫人和詐騙團伙不完全一樣,他們收債券,確實是真金白銀,只是出價較低,也是“願打願挨”。他們坑的,主要是銀行。
未到期的債券,改動日期之後,提前兌付,加上利息,銀行方面當然是受害了。
相比起“兩頭吃”的詐騙團伙,犯罪的嚴重程度上要稍微輕一些。
麻五苦著臉說道:“刀警官,全在這了……”
“哄鬼呢!”
刀鋒“切”了一聲,完全不信。
“這是你們近期才收到的吧?以前收的那些呢?利索點,都拿出來。我沒時間跟你慢慢磨。還是那句話,你好好配合,我給你從輕處理。要是能立功,免除處罰都有可能。敢跟老子耍花招,那就等著把牢底坐穿。”
這幫“債券販子”,在巖門還有許多,市裡集中打擊過一回,好了一段時間,很快又死灰復燃了。
只要有錢賺,這幫人是抓不完的。抓完一茬又會冒出一茬。
最終消滅這個行業的,是國家停止這種債券的發行。
就好像最終消滅扒手這個“職業”的,不是警察,而是移動支付。
麻五一看實在躲不過,也不敢存什麼小心思了,只得乖乖配合,讓兩個女人將家裡所有的債券都交出來。
“呵呵,這都改好了?”
刀鋒拿起幾張修改過兌付日期的債券,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他們的手藝還真不賴,要不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粗粗一看,確實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難怪他們能屢屢得手,讓許多銀行有苦難言。
當然,也不能排除有個別銀行職員與他們裡應外合,合夥佔國家的便宜。
這個需要慢慢查。
反正有時間,不急。只要沉下心去,總是能一點點把真相挖出來的。
當務之急是先把詐騙團伙的案子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