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這個四弟交情淡淡,可以說整個侯府都是烏煙瘴氣,除了一母同胞同個肚皮裡出來的,才會勠力同心,其餘也就是個面子情,或是為了利益而捆綁在一處。
他的姨娘就生了他一個,沒幾年就去世了,他也沒有同胞的兄弟姐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和侯府其他兄弟姐妹的交情都是淡淡的,雖沒有特別交好,但也不會交惡。
不著痕跡地擋住白晏時似有若無的打量視線,笑著問道:“四弟怎麼從這頭過來?”
白晏時所住的璟翎軒並不是這個方向,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昨日歸府後聽聞今年府中的臘梅長勢格外好,便過來瞧一瞧,耽擱了一些時光。”白晏時爽朗一笑,一種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這理由別說白晏清了,殷樺都不信,侯府是有一片臘梅園,但是佔地並不算大,頂多也就是一畝地的樣子,府中有也只是附庸風雅罷了。
想要賞梅還不如去城外的梅林。
更別提今日是要去端王府赴宴的,哪有人大早上的還跑去賞梅,這不是鬧嗎?
“四弟好雅興。”白晏清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一句。
白晏時渾然不在意,朝著夫妻二人發出邀請,“既然碰上了,那便一同過去,莫讓祖母他們等急了。”
說完也不管殷樺二人同不同意,長腿一邁就走到白晏清邊上,笑著看他,意思很明顯。
見狀殷樺眉頭微微皺了一瞬,之前她和這個四弟沒怎麼見過面,就是見面也是侯府大家都在的情況下,如今只有他們三個人。
以她謹小慎微又敏感的性格自然能夠感受到白晏時若有似無的打量,這種打量令她心生不喜。
沒曾想對方剛毅的外表下藏了一顆登徒子的心。
腳步微微一頓,不著痕跡地往白晏時身後靠了靠,藉此遮擋那若有若無窺探的視線。
白晏時察覺到這細微的動靜,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只覺得有趣。
接下來基本都是兄弟二人聊天,殷樺默默的跟著,哪怕話題扔到她身上,她也不曾回答,全讓白晏清接了。
於是三個人各懷鬼胎的來到前院。
除了胡老夫人和定遠侯夫婦,三老爺外,其餘人都在場。
“三嬸。”三人對著三夫人江娥行了一禮。
三夫人暗中打量著一同進來的三人,心下微沉,白晏時何時同白晏清關係如此好?還是說只是半道碰上的?
白晏清聰慧,年紀輕輕便是舉人,若是有他輔佐白晏時,那麼他們三房想要將白晏時拉下馬的打算怕是要困難許多。
又看到站在她身邊的長子白晏明,心中不甘陡然升起,她的兒子明明也是嫡系嫡子,卻憑白矮人一等。
原本也沒想著爭奪什麼,但是婆母都將臺子架在那裡,她要是不爭,那太對不起她這出類拔萃的兒子了。
白晏明感覺到母親看過來的視線,微微歪著頭不解地看過去,似是在詢問怎麼了?
三夫人微微搖頭,表示沒事。
屋內的人互相打了招呼後,便照著各自的位置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