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無不感慨,若不是白縣令被調來羊亭縣為官,就這樣層面的人,原先的家世都接觸不到,更別提現在了。
她唯一的遺憾就是她的夫君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當年要不是有個當官的公爹,她說什麼也不會嫁進來。
還以為男人成家之後也能收收心,有個當官的爹謀個不入流的官職再容易不過。
可陳穩實在是跌破所有人眼睛,整日裡拈花惹草招貓逗狗那是門兒清,要他乾點正事兒不是這兒痛就是那兒難受。
甚至還險些釀成大錯,家裡人這才不得不放棄陳穩,對他的要求已經降低到只求他不惹事就行。
原本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陳若俏聞言眉眼動了動,侯府?
“就是可惜,今日縣令夫人對我們還是很疏離。”陳夫人感慨了一句,就連她們備好的厚禮也以等價的方式送了回來。
這縣令夫人怕是比她們想象中還難討好。
她抬頭看了眼長女,想說讓長女多親近親近縣令夫人,又想到她心直口快,只能將視線放在次女身上,“我看那夫人也快生了,短時間內怕是不好上門,也不好邀請對方來府裡做客,若俏你覺得還有其他辦法嗎?”
陳若俏沉思道:“或許我們可以從縣令夫人身旁的大丫鬟下手,只要夫人身旁的人時不時地向夫人提起我們,次數多了,漸漸地習以為常,之後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陳夫人輕輕撫掌,“我兒甚是聰慧。”收買幾個下人還不簡單?只要捨得出銀子,就沒有收買不到的人。
更何況又不是叫那些下人背主,只是多提一提他們陳家,算不得什麼大事。
陳若依耳朵裡只聽到白縣令是侯府子,侯府子啊,那可是侯府子啊,真真正正的勳貴,根本不在意母親和妹妹在說什麼。
她要是能嫁給白縣令,還怕將來曾經的那些手帕交不來巴結她?
越想越覺得可以,越想越開心,甚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母親不明所以的目光投過來,她才收斂笑容,完全沒想過身份是否匹配,一個秀才之妹想要嫁入侯府,除非天上掉餡餅。
陳若俏看了眼沉浸在美夢中的嫡姐,嘴角勾了勾,看樣子她可以借姐姐的名義做些什麼。
對這一切,殷樺是半點不知。
送走客人後,她甚至覺得有些累,於是起身往貴妃榻上一躺,又叫了個樂姬在一旁演奏,她陶醉地聽著。
怪不得嫡母閒暇之餘都會叫樂姬演奏,這其中的快樂只有當事人懂。
樂姬就是吃這碗飯的,技藝高超是最基礎的,想要出彩就得含入豐富的感情。
殷樺的手跟著節奏輕輕地拍打著高聳的肚皮,神情陶醉,漸漸地伴隨著美妙的琴聲睡了過去。
水靈輕輕地將蓋在夫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對著樂姬做了個動作,二人十分有默契輕手輕腳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