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他是傳臚而非狀元郎。
一朝高中,狀元郎能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就連榜眼和探花也能名揚天下,無人知曉二甲第一名的傳臚是何人。
殷樺夫婦的離去對侯府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按部就班,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日,李嫣回孃家的時候,她嫂子將她拉到一旁耳語,“嫣兒,你這肚子可有情況?”
李嫣搖頭,“許是上次小產傷了身子,沒有調理過來。自從四弟妹入府之後就沒再喝過避子湯,但還是沒有消息。”
李嫂有些犯愁,李家沒有後起之秀,等公爹去世落敗是必然的,而她的兒子還小,將來是個什麼情形誰也說不準。
抬眼看了看四周,咬咬牙還是將她聽來的消息告訴小姑子,“前些時候我請了些夫人們入府閒談,聽到一些事情,想必跟侯府有關。”
“什麼事情?”李嫣好奇。
“就是去年你們侯府的驚馬事件,你還記得不?”
“瞧嫂子說的,這事兒就算再過個十年我都記得。”李嫣想到當時她在看臺上的看到那血呼啦的樣子一陣顫慄,幸好當時她沒有在場上。
“你之前不是說侯府沒有查出原因,然後不了了之,只是你那四叔在長輩面前吃了掛落。”
“可不是,要我說也是四叔倒黴碰上這事兒,當時我看得真真的,要不是四叔武功高,拉緊韁繩,東臨來的那姑娘肯定沒命。”說起這個,李嫣一陣唏噓,當初她怎麼就嫁給白晏池,而不是白晏時呢?
同個爹生的,差距就是大。
“嫂子你突然說起這個幹嘛?”李嫣是不相信她孃家有這個本事查清侯府都查不出的事兒。
“嫂子聽說這事兒跟侯府三房有關。”
“嗯?”李嫣怔住,其實侯府私下裡都在猜測這事兒,奈何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提督府的二夫人是太傅府大兒媳的表妹。”李嫂說了這一句就不再開口,剩下的讓小姑子自己猜去。
她也是偶然間聽到其他夫人吹牛說自家與提督府也能攀扯上親戚關係,便入了心。
“嗯?!”李嫣驚訝,“這事兒還真不知道,夫家三嬸藏得夠嚴。”
原本侯府的人也不知道三夫人和太傅府的大兒媳私交甚好,只以為是一般的官眷往來。
這不是謝雨棠到了侯府之後,誰的宴會都要巴結著去參加,也就將這事兒當成樂子嚷嚷出來,說太傅府兒媳就請了幾個人其中就有江娥,想要賣江娥一個好。
險些沒叫江娥氣到。
有些私交可以放在明面上,有些私交得暗戳戳來,如此私底下也方便行事。
不過這種話大家聽過也不會太記在心上,轉頭就給忘了。
“不行,我得回去同夫君商議一番。”李嫣頓時坐不住了,起身告辭。
李嫂子看著李嫣匆匆而去的背影,勾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