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樺心口微松,起碼短時間內榕兒不會被隨意送與人為妾,那留給她操作的時間便多了。
心中的一件大事留給她一絲喘氣的空間,令她整個人放鬆了些許,多了絲慵懶。
她將剛剛水靈留下的書籍往妹妹面前推了推,“榕兒,這是阿姐徵得你姐夫同意,從他書房中借出來的書,都是些雜記遊記史書一類的,正好填補你我的短處。”
殷榕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遊記隨意地翻開看了看,上頭幾乎是在講京城外的風土人情。
不一會兒她就看入迷了去。
像她這種金絲雀,最嚮往的就是外頭的人過得日子是怎樣的。
因為她知道她一輩子都不會出高宅大院半步,便是出嫁,也不過是從這個大院到另一處大院罷了。
半點不由人吶。
殷樺觀妹妹神情便知道她喜歡這些書,當然妹妹就算不喜歡,為了她,也會逼迫自己看下去的,因為妹妹知道,這世上唯一不會害她的人唯有阿姐,對於這點殷樺相當自信。
因為她也同樣確信,這世上唯一不會害她的人只有榕兒。
其餘人,她皆不信!
殷榕翻頁的空隙,餘光瞄到阿姐的身影,這才想起她在幹什麼,強逼著自個兒從書裡的海洋間退出,對著殷樺一頓撒嬌打滾加不滿,“阿姐!你怎麼這樣啊!我們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你竟任由我在這看這些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看得起???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口吻中滿是控訴,聽得殷樺好笑不已,連忙解釋,“我這不是看你看書入迷了去,這才不想打擾到你,讓人可以好好看書嘛。”
顯然這個解釋殷榕並不滿意,依舊嘟著嘴,氣鼓鼓地將書往桌上一放,氣勢洶洶地衝出房門,到了自個兒房間翻找,不一會兒,又衝活蹦亂跳地衝了回來,將手中祈福的經文“啪”的一聲,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高抬著下巴,傲嬌道:“這是我親自為你抄寫的經文,能保你平安富貴的。”
那姿態那神情,活像一個街頭霸王在強人所難地對別人好。
殷樺忍俊不禁,強忍著嘴角上揚的衝動,一本正經地雙手拿過經文,虔誠地向妹妹道謝,“阿姐在這多謝榕兒了,等回去後,阿姐定將榕兒親手所書的經文供起來,定能保阿姐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