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晏時走了之後,她才看向一旁坐著的許知嫿,“叫你受委屈了。”
許知嫿牽強地扯出一個笑臉,這是她與生俱來的修養,即便心中憤慨不已,也不會叫長輩難堪,但心中亦是極大的不虞,“孫媳突感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胡老夫人嘴張了又張,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關係,最好能叫許知嫿吞下這份委屈,莫要叫鎮北侯府知曉此事。
視線落在許知嫿尖尖的肚子上,終究是什麼都沒說,揮手叫她退下。
“孫媳告退。”許知嫿對著胡老夫人和葛如蓉行了一禮後離去。
“你儘快將此事處理妥當!”胡老夫人口氣略帶埋怨,要不是葛如蓉這個當母親的不關心兒子,能叫宴時在外頭養了這麼久的外室?
葛如蓉心中不耐,她是做母親又不是做妻子,許知嫿自己都毫無所覺,她又能如何?
總不能天天盯著兒子的一舉一動,連房中事都要插手吧?
又不是那些庶子!
她才會企圖用美色腐蝕他們。
“母親說的是。”她也不想同胡老夫人多起爭執,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她根本鬥不過這個老妖婆,誰讓她的夫君是站在老妖婆那邊的。
只能盼著這老妖婆早死。
胡老夫人人老成精,只需一眼就知道這個兒媳心中在想什麼。
婆媳兩個各有各的心思,想得都不是如何使侯府變得更好,而是如何掌管整個侯府,在侯府說一不二!
白晏時嗤笑著出了侯府,對著身旁的小廝吩咐:“該怎麼做你自己心中清楚。”
阿文微微彎腰,“爺放心,小的知道如何做。”
白晏時翻身上馬,騎上馬一甩馬鞭揚長而去。
阿文站直腰看著主子遠去的背影,馬不停蹄趕往別院,爺的意思自然是李代桃僵。
櫻姑娘是爺花了好大力氣才尋來的,要是被夫人隨便賜死,爺不得懊惱死?
他得在夫人之前趕緊將櫻姑娘換一個地方繼續藏著。
櫻花猝不及防之下被通知要換個院子,她也不在意,以侯府的權勢,就算換一個院子也不會破爛到哪裡去,也不會少幾個伺候她的人,
她現在的日子再是舒心不過,沒什麼煩心事,偶爾跳跳舞彈彈琴,等爺來的時候將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再從爺手上撈些錢財,她以後的日子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等遠在千里之外的殷樺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彼時她正到羊亭縣沒幾日,她嘴角微翹,怎麼也要給他添添堵,況且養過一次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繼續養?
之前白晏清給白晏時準備的美人早早失了寵,如今專寵一個,倒是可以在這上頭做些什麼手腳。
這個美人肯定有其特殊之處,倒是可以想辦法接近一下。
只可惜現在距離是個問題,她有個什麼想法也不能馬上實施,得跨越萬水千山。
殷樺細細琢磨還能怎麼樣一點點蠶食白晏時,軍中是沒法子了,只能從侯府下手。
等翻過年,定遠侯就會上摺子請封世子之位。
想來更急的應當是三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