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可以見到其他府上,還是一等侯爵府貴人的機會,錯失這次,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於是看殷樺是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四小姐,不是奴婢說你,你這早不得病,晚不得病,偏巧這時得病,你,唉……”她倒是想說些尖酸刻薄的話,但尊卑有別,她也不能過於造次。
萬一被外頭的隨從聽去,她夢桂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殷樺聲有慼慼,哽咽道:“是我對不住你。”
看四小姐臉上佈滿的紅疹,夢桂好歹也是打小就服侍殷樺長大的,只能無能狂怒嘆息一聲,跪坐在一側默默生悶氣。
殷樺終於覺得耳根子清淨許多,她現在更關心嫡母后手。
不知嫡母什麼時候才會將她送進尚書府。
若是能夠知曉確切的時間就好了,如此她還能借著臉上的疹子發揮一下。
目光落在一旁生悶氣的夢桂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程時快馬加鞭,很快就到殷府大門口。
跟隨回來的侍衛,對殷樺抱拳行禮,“四小姐,屬下先行一步。”他還要將馬車趕回去,到時候好將其餘小姐們接回來。
“麻煩這位兄弟了。”殷樺微微頷首,團扇將臉遮住,在夢桂的攙扶下進府去了。
“夢桂,你去同母親說一聲我的狀況,請母親請個大夫,我先回沁芳院,免得汙了母親的眼。”
“是。”
殷樺看著夢桂匆匆而去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靜靜停了片刻後,才轉身朝著沁芳院的方向走去。
殷茂峰有事回府一趟,正好看到殷樺的身影,問一旁的管家,“怎麼回事?府中的小姐們不都赴宴去了嗎?怎麼還有一個在府中?”
瞧著不像是倩兒。
管家剛剛也看到殷樺腦門上的疹子,被嚇一跳,剛要迎上去就看到殷茂峰進府的身影,這一耽擱,就沒有上前。
“這四小姐方才回府,就比老爺您早了一步,故而奴才不知四小姐為何這麼早回來。”管家想了想,又道,“不過,奴才方才瞧著四小姐的臉上好像起了疹子,想來是外出時不小心沾惹到什麼,這才提前歸府。”
殷茂峰聽後眉眼一皺,“你是說樺兒臉上出事了?”
“奴才不敢妄言,具體如何,奴才亦不清楚。”管家也是無奈,這四小姐好不容易有次出府的機會,還整這一茬,實在倒黴。
“快去請大夫。”
“是。”管家應聲。
殷茂峰吩咐一聲後,腳尖一轉,不去書房,反而朝著沁芳院的方向走去,他身材魁梧,腳下生風,很快就追上蓮步輕移的殷樺。
“樺兒?”
殷樺聽到聲音渾身一顫,她差不多兩三個月沒見過自家父親,雖如此,還是聽出殷茂峰的聲音。
轉過身子,恭敬行禮,“樺兒見過父親,父親萬安。”
殷茂峰視力極佳,居高臨下的目光,一眼就看到殷樺用團扇遮住的臉,為了看得更清楚,於是命令道:“扇子拿下來,讓為父仔細瞧瞧。”
殷樺眼睛一眨,淚水便充斥在眼眶中,十分聽話的將扇子拿下,哽咽道:“父,父親。”
殷茂峰徹底看清後,倒吸一口涼氣,怒道:“你的臉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