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清意外得了這個便宜,仗著這點狐假虎威,日日扯大皮向樺樺討要好處。偏殷樺覺得確實委屈了他,對他可以說是百應百求,一些過往覺得羞人而不願嘗試的姿勢也鬆了口陪著他胡鬧。
康佑十五年十二月初一
康佑帝下詔禪位於太子,一時間激起千帆浪。平民百姓對此毫無所覺,也就天子腳下的百姓議論了兩句。
退位詔書
但對大臣們可謂是忙瘋了,再三諫言仍無法使得康佑帝更改決策。
乾清宮內,康佑帝躺在龍床上,艱難地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兒子,也就是太子。
“子路。”
“兒臣在。”太子跪在床頭執手抓住康佑帝的蒼老的手。
“為父怕是不行了,昨日做夢還夢到你母妃。”似是想起那個明媚的女子,康佑帝老而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笑意,“你母妃一人在地底太冷了,為父也該去與她團聚,咳咳咳。”
“父皇!”太子連忙幫著康佑帝順氣,看著病床上的父親,雙眼通紅,“父皇,兒臣離不得您。”
“傻孩子,為父活到這個年紀該經歷過的都經歷過了,這一生能得你母妃這個摯愛早就了無心事,若非為了你,咳咳咳……”
康佑帝一連串說了好幾句話,身體還是有些受不住。
太子是他最愛的女人生的,她生兒子時,他已經四十了,原以為他會走在她前頭,誰曾想她竟然早早去了。
“父皇。”太子哽咽,他從小就知父皇對他是滿腔父愛,與對其他兄弟不同。至於對母妃的印象他早已模糊。
康佑帝笑笑,費力地抬手摸了摸太子的頭,“為父無事,只盼著我兒日後能得一真愛,真心待你,你亦真心待她。”
……
離王等幾個王爺幾乎可以說是在各自的王爺府中清退旁人後小聲的破口大罵,哪有這樣的道理,八月才下詔立康王為儲君,這才過了幾個月?
就要禪位!
還有沒有將他們這些兒子放在眼裡?
幾個月能幹嘛?
幾個月連陰謀詭計都還沒開始實施,人都要登上皇位了,氣煞他也!
別說他們了,大臣們被康佑帝這一手也給弄懵了,這事兒事先半點風聲都沒有透露。
只有幾個內閣大臣知曉,勸不動康佑帝也沒法子。
有心想透露都不行,誰叫康佑帝下死令,若是消息傳出去,他不管是誰那洩露的,有意也好,無意也罷,通通摘了官帽下大獄。
那些老臣可以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但不能為了這麼個可笑的原因下大獄,嘴可不就比那煮熟了的鴨子嘴還硬還嚴!
無論如何,這退位詔書已下,沒有更改的道理,大家都只能捏著鼻子應了,尤其還是太子順位登基,那更加的名正言順。
幾家歡喜幾家愁。
一月後在太和殿康佑帝親自御殿舉行退位,嘉昌登基大典。
太子順利登基,改年號嘉昌,為嘉昌元年。
康佑帝親眼看著最愛的兒子登基,徹底放下心來,遷居於寧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