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哪裡有臉出去見人?
"這如何使不得?"胡老夫人鐵了心要敲打葛如蓉,語氣微諷,"能者居之。"
葛如蓉定定地看向胡老夫人,半晌無言。
"你仔細想想吧。"胡老夫人丟下這句話後,揚長而去。
等人離去後,葛如蓉像是被人抽走精氣神一般,癱軟在地,好在楊嬤嬤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夫人,如今該怎麼辦?"
葛如蓉咬著牙齒,面目猙獰,恨恨地說道:"先回去!"
這裡可是那死老太婆的地方,到處都是眼線,不適合說話。
這頭髮生的事情,殷樺是半點不知。
她正全神貫注地刺著繡,她喜歡刺繡,她想過了,等她在侯府站穩跟腳,到時候在京城找間鋪子,養一批繡娘,到時候專門賣繡品,怎麼說也是個生計。
要不然就靠她那陪嫁三十畝田地的產出,她怕是要坐吃山空。
"娘子,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前頭用膳了。"白宴清抬頭看了眼外頭的天色,今晚是殷樺這個新婦在府中重要的一餐,可不能遲了,到時候給家中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殷樺聞言抬頭看向窗外,冬日裡的天黑的特別快,別看現在天邊剛剛擦黑,說不準過個一柱香,天就徹底黑了。
低頭看向手中的繡品,"成,我收收針。"
等這裡處理妥當後,夫妻二人又去內室換了套喜慶點的衣服,在自個兒院裡穿得比較悠閒,可不能穿這去見長輩。
穿戴一新後,夫婦倆去往前院膳廳。
彼時膳廳已經烏泱泱待了許多人,殷樺看著穿紅戴綠的姑娘少爺們,大家都有著相似的臉,其中有些還是雙生子,眼都不知道往哪裡看了。
總覺得自個兒是出現幻影了。
三房所有子嗣,烏泱泱二三十口人,看得人眼睛疼。
"三哥、三嫂。"一群人見二人進來,當即過來見禮。
"弟弟妹妹們好。"殷樺笑著一一回應。
"三嫂長得真好看。"有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妹妹看見殷樺,呲著一嘴缺了門牙的笑,讓人忍俊不禁。
白宴清低頭輕聲介紹,"這是三嬸的嫡女兒,叫秋晚,八歲,在侯府排行十三。"
殷樺微微點頭,"十三妹妹長得也很好看。"
白秋晚也不怕生,三兩步躥了過來,"三哥長得好看,三嫂長得也好看,你們倆就是戲曲裡說得天作之合。"
殷樺笑容多了幾分真誠,摸了摸白秋晚的腦袋,"十三妹妹這嘴真甜兒,三嫂聽了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三嫂眼裡難道只有十三妹妹麼?"這時有一嬌俏地聲音插了進來。
殷樺聞聲望去,就聽耳旁響起白宴清的介紹聲,"這是十妹妹秋汧,如今十二歲。"話外意思就是她是大房的女兒,是庶出。
"這是哪裡來得仙女,我剛剛竟然沒見著,這眼睛怕是不能用了。"殷樺笑著自我打趣,一下子將彼此的關係拉近了許多。
白秋汧抿嘴笑地羞澀,被人誇讚一向是件令人開心的事兒,尤其三嫂誇讚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無比認真,看著就像是出自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