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見水靈一腳踩在了帕子上。
水靈一頭黑線的看著腳下的帕子,她正常行走,誰知道會突然出現一塊手帕。
略帶些尷尬地移開腳,蹲身將帕子撿起來,上手一摸就知道這帕子是主子賞賜的,用的是上好的綢緞,怪不得杜鵑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將手中的帕子遞給杜鵑。
“真是對不住,我不知道這帕子怎麼會突然自個兒跑到我的腳底下。”
杜鵑紅著眼眶,看著沾染了泥土的手帕,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話,“不怪水靈姐姐,都是我自己沒收好帕子。”
見水靈一臉愧疚的模樣,餘光瞄到還在往前走的主子們,帶著哭腔繼續道:“這帕子是小姐賞給我的,這可是我的心頭好。”
水靈抿了抿嘴唇,“那你也太不小心了,這般貴重的物件怎麼能將它隨意丟在路邊,這好在只是沾染幾分泥土,拿回去洗一洗也就罷了,這要是沾染了其他東西,這帕子怕是要廢了。”
???
杜鵑萬萬沒想到水靈會順著她的話接著往下講,她剛剛那些話只是客套話,根本做不得數。正常人不應該二話不說賠償她一塊新的帕子?
更何況這可是主子賞賜的物件,一般東西根本比不得。
張口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水靈清脆的嗓音傳進耳朵裡,“行了,這帕子也沒出什麼問題,杜娟妹妹也別哭了,叫主子們看到只會覺得晦氣,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頓板子。”
水靈忽視杜鵑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了眼離她們越來越遠的三少奶奶和四小姐,果斷道:“瞧你,被這一耽擱,主子們都走遠了,要是出了差錯,我都要受你連累。”
話音剛落,她就不顧原地站著的杜鵑,腳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徒留杜鵑一人在風中凌亂……
杜鵑是真沒想到水靈是這樣的性子,這幾日因為二人的主子時常在一起,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相處的時間也就多了。
在她印象中水靈是個沉默寡言的婢女,哪裡會想到這般伶牙俐齒,還擅長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踩了她貴重的手帕,她也就只得了她一句沒什麼誠意的道歉。
最後還反倒埋怨起她來。
果然人不可貌相,能做到大丫鬟這個位置的人都不是善茬。
杜鵑輕哼一聲,反正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事成後,小姐指不定怎麼賞賜她呢。
想明白後,腳步輕快地追了上去。
殷樺一直被白秋潞纏著,並不知道身後的插曲。
“四妹妹,你還是放開我,讓我自己走動吧。”她實在是受不住白秋潞的熱情。
聞言,白秋潞停下腳步,一臉傷心地看向殷樺,“三嫂這是嫌棄妹妹了?”
“怎會?”殷樺耐心解釋,“只是冬日裡衣著穿得厚重了幾分,被這樣拉扯,讓我有些不舒服。四妹妹不會明知道會令人不舒服還要一意孤行吧?”說完,真誠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白秋潞。
彷彿在說,你要是一意孤行就不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子。